第130章 番外：清宁:小小蛇与毕方6 （2/4）

尘璟差点被茶叶蛋噎死。

见她依然一副犹豫模样，早已有所预料的岳菱波边给她递粥汤、捶背，边平静而认真地问：“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哪里不合适呢？”

“……我讲不清楚。”尘璟目光躲闪，“或许……”

或许，她其实是害怕勇敢却得不到好结果，曾经与眼前这蛇的一切，都会成为仅限于过去的美丽泡影。

不知不觉间，她竟也开始肖想长久的未来。

“那就把你能想到的全部都告诉我。”岳菱波要求道，语气并非商量，“然后交给我来解决问题？”

“不行，这也是跟我有关的事，我不会让你独自承担！”尘璟果断拒绝。

今日无课，她们索性并排坐在光线最好的窗边，将彼此的顾忌一条一条罗列在纸上。

饱蘸浓墨的笔毫轻轻划过纸面，岳菱波记录，尘璟一边磨墨，一边讲述。

年龄差距大这一条先给划了，岳菱波的母亲们便是年龄差距大，而且如今的世间两族同居事例太多，年龄相差几百上千岁的都不在少数。

“最极端的例子也离我们并不遥远。”岳菱波说，“你对风轻姨母应该有印象吧？她和垂荫大人一直走得近。”

尘璟：……

“这话可不能让垂荫大人听见……”她蹙眉，“而且，垂荫大人也从未宣布过会与什么人或妖结为道侣。”

“不说是因为没那个必要呀。”岳菱波却道，“你觉得垂荫大人活那么大岁数，又做过一城之主，受万民拥戴、敬仰，还有什么没见过？”

尘璟再度语塞，暗自将这条情报记下来，打算到时候跟身为垂荫大人徒儿的两位养母讲讲，看看能不能套点八卦听。

岳菱波还在继续记录，现在轮到她自己的猜测了。

“兴趣爱好相差甚远也没关系，反正我是可以做到没兴趣、不喜欢，但如果你喜欢，我依然愿意陪你试试。”她道，“饮食习惯也同理，大不了各做各的事，也不是一定要时时刻刻都紧跟彼此呀。”

“一样。”尘璟也道。

如今的她们都不是任性的脾气，一般不会强求对方，也没有什么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

岳菱波又写了好几项能想到的事情，再一道接着一道划过去。

尘璟也终于鼓起勇气，开始提自己的恐惧：“如果有朝一日，我们的矛盾大到需要和离……”

“这个目前没有讨论的必要，到时候再说吧。”岳菱波却打断了话。

“为何？”

“因为就算现在提出了各种后续方案、计划，也是创建在我们关系亲密的基础上。”岳菱波看着她，认真解释，“换言之，如今的我们其实无法设想最坏的那一步。那么，现下的方案和计划都会在那一日真正到来时，统统声明作废。”

“更何况，我并不认为我们会迎来那样的未来。”

蛇尾不知何时变化出来，卷上尘璟的身子。

“我不喜欢在感情上给自己留所谓的退路，尘璟姐姐。”她继续凝视尘璟，“喜欢便是喜欢，我会努力想尽一切办法，去维持我自己求来的姻缘。”

“哪怕有朝一日当真断了，那我也只会转而追求大道，而不是像话本中的一些人那样，寻死觅活，甚至伺机报复，这点请你放心。”

尘璟没吭声——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又觉得这番话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她只是没想到，在岳菱波心中，自己竟会成为与“大道”并行的重要存在。

最后，用来记录的纸全被墨迹划了，岳菱波甚至干脆大笔一挥，把整张纸都涂抹成黑色。

“我们也像这样，从无到有，再到占据对方的全部。”她弯着眼睛说话时，圈着尘璟的蛇身又卷得紧了些。

尘璟很轻地应了声，抚上光滑的蛇鳞，“这回又想试什么？”

“试你怕的？”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