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美文 > HP挂坠盒的少女 > 第27章 相册

第27章 相册 (1/4)

目录

相册

一九九六年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乌姆里奇的粉红色泡得发皱。走廊里的教育令已经贴到了第一百二十三号,每一张都盖着同样的印章,像一排一模一样的笑脸。塞西莉亚从地窖走出来时,看到费尔奇正站在梯子上,把一张新的教育令钉到石墙上。他钉得很用力,锤子敲在钉子上,声音在石廊里弹了好几下才散。

她从梯子旁边走过去。挂坠盒贴在她心口,温度平稳。

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斯内普把她叫到了药材储藏室。他站在架子前,黑袍像一道吸收了所有光线的影子。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弗林特小姐。下周一开始,你去帮斯拉格霍恩教授整理药材。”

塞西莉亚的手指在袖口里收紧了。“斯拉格霍恩教授。”

“邓布利多把他请回来了。”斯内普的声音慢而冷,像在念一份他不打算评论的公文。“他接替我的魔药课。我接替黑魔法防御术。”

他从架子上拿下一瓶标注着“非洲树蛇皮”的广口瓶,在手里转了一圈,放回去。

“他的办公室在三楼。以前是算术占卜课的教室。他喜欢窗子大的房间。”

斯内普没有再多说。他往门口走了,黑袍在她视线边缘晃了一下,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塞西莉亚站在原地。斯拉格霍恩。邓布利多把他找回来了。找了那么多次,连门都没进,现在他坐在三楼的办公室里,喜欢窗子大的房间。

挂坠盒的温度在她心口变了一瞬。不是升高,是更细微的——像心跳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去三楼。

周一傍晚,塞西莉亚敲响了那扇门。门是深棕色的,新刷过漆,漆面在烛光里反着一层极薄的光。门缝里渗出一股气味——旧书,蜂蜜酒,还有一种更淡的、像衣物在衣柜里放久了之后散发出的檀木气息。

“请进。”

声音从门后传出来。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被太多社交场合打磨过的圆润。她推开门。

房间比她想象的大。窗户确实很大,从地板一直开到天花板,占了整整一面墙。窗外的禁林在二月的暮色里是一整片沉默的灰绿色。窗台上摆着几盆她不认识的植物,叶片肥厚,边缘泛着极淡的紫。靠墙的架子上排满了广口瓶,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和浸泡的药材标本。一张巨大的桃心木办公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面上摊着几本打开的厚书和一卷羊皮纸。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比塞西莉亚想象中更胖,秃顶在烛光里泛着光,银白色的海象胡须垂到胸口。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天鹅绒长袍,领口露出里面金色睡衣的边。看到她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警觉,是更习惯性的,像一个人看到任何新面孔时都会做出的反应。

“弗林特小姐!斯内普跟我提过你。请坐,请坐。”他朝桌对面的扶手椅挥了挥手。

她坐下来。椅子很软,坐垫陷下去的时候带着一种被太多人坐过的舒适。斯拉格霍恩从桌角拿起一只小水晶杯,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推到她面前。

“蜂蜜酒。我自己酿的。比三把扫帚的好——不是我说,是他们说得太少。”

她没有碰那杯酒。斯拉格霍恩也不在意,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眼睛眯起来看着她。

“弗林特。弗林特家。”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你父亲是——”

“埃德蒙·弗林特。我叔叔是马库斯·弗林特的父亲。”

“啊,埃德蒙。”斯拉格霍恩点了点头,像在翻一本很久没打开的通信录。“保加利亚那边的生意,对吗?我记得他。不太爱说话。你像他。”

塞西莉亚没有接话。斯拉格霍恩又喝了一口蜂蜜酒,杯子在他手里显得很小。

“斯内普说你在整理禁书区的文献。魔药学方向。”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里的光变了一度——不再是社交性的,是更专注的,像一个人终于谈到了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你读过十七世纪关于龙血十二种用途的手稿吗?”

“读过。博德斯通的那本。他漏了两种。”

斯拉格霍恩的眉毛擡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进门时那种习惯性的笑,是更真的,眼角皱起来的。

“漏了两种!斯内普没说错。他说你‘能分辨药材的切面是否精确到半毫’。我教了五十多年书,能让他这么说的学生,不超过三个。”

他把杯子放下,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走到窗边的架子前,从最上层拿下一只极小的水晶瓶。瓶子里装着几滴银白色的液体,在暮色里微微泛着珠光。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塞西莉亚看着那几滴液体。银白色的,不是月长石溶液的冷白,是更暖的——像珍珠被碾碎之后融进了水里。

“福灵剂。”

斯拉格霍恩转过身,眼睛里的光亮了一度。“你见过。”

“在课本上。没有见过真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