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7/10）

“后来，”沃特说，“恨不动了。”

埃尔莫萨没有说话。

“再后来，”沃特继续说，“我发现，恨不恨的，其实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沃特想了想。

“活着。”他说，“你活着，我活着，在一起。”

黑暗中，他感觉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很温。

第二天早上，沃特醒来的时候，发现埃尔莫萨已经醒了。

他坐在洞口，背对着他，看着外面的灰蒙蒙的天。

沃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

“看那边。”埃尔莫萨擡手指向远处。

沃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远处的沙丘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小，很远，但确实在动。

“是什么？”

“不知道。”埃尔莫萨说，“但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

沃特看着他。

他想起很多年前，萨罗斯庄园的玫瑰丛里，这个少年也曾这样看着他，说“过来”。

他走过去了。

走了六十三年。

走到现在。

“好。”他说。

走出山洞，向远处那个移动的黑点走去。

脚下是松软的沙砾，每一步都会陷进去一点。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带着细碎的沙尘，打在脸上有点疼。灰蒙蒙的天笼罩着一切，没有方向，没有尽头，什么都没有。

但他们在走。

一步一步地走。

沃特走在中间，左边是埃尔莫萨，右边是布莱克。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沙沙，沙沙，沙沙。

走了很久。

久到沃特觉得腿都酸了。

然后，他听见埃尔莫萨的声音——

“沃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