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6/9）

像是星光。

又像是——

另一个轮回的入口。

“那是什么？”沃特问。

埃尔莫萨看着那片光，沉默了很久。

“也许是尽头。”他说，“也许是开始。”

沃特坐起来，看着那片光。它从灰蒙蒙的天边蔓延过来，像一条发光的河，缓缓流淌。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模模糊糊的影子，看不清楚。但他总觉得，那些影子很熟悉。

“你看到了吗？”他问。

“看到了。”

“是什么？”

埃尔莫萨也坐起来，和他并肩看着那片光。

“也许是我们认识的人。”他说，“也许是我们将要认识的人。也许是——”

他顿了顿。

“也许是下一个轮回里的我们。”

沃特转头看他。

“你怕吗？”

“怕什么？”

“怕再轮回一次，再经历一遍那些事。”

埃尔莫萨想了想。

“不怕。”他说，“因为不管轮回多少次，我都会找到你。”

“怎么找？”

“不知道。”埃尔莫萨看着他，霁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但我会找。一直找。直到找到为止。”

沃特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那两口深井里，有星辰，有大海，有无数个轮回中不曾熄灭的光。

他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我也是。”他说，“不管轮回多少次，我都会等你。”

远处，那片光越来越近了。

银色的玫瑰在风中摇曳，花瓣轻轻飘落，落在他们肩头，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两棵苹果树已经结满了果实——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种的——红彤彤的，像——

像写在血里的爱。

“该走了。”埃尔莫萨说。

沃特点点头。

他们站起来，并肩站着，看着那片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光淹没他们的一瞬间，沃特听见一个声音：

“你所希冀的未来，只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

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