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5/9）

然后他伸出手，把沃特拉进怀里。

“哭吧。”他说，“这里没有别人。”

沃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个心跳声——咚，咚，咚，和六十三年一样，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没有哭。

他只是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个温度。

很温。

很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夜，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个轮回。

沃特躺在埃尔莫萨怀里，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那层厚重的灰，看起来好像变薄了一点——也许只是错觉，也许真的是在变。远处那片闪烁的光，也比之前更亮了。

“埃尔莫萨。”

“嗯？”

“你说，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埃尔莫萨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也许很长，也许很短。”

“如果很短呢？”

“那就在短的时间里，好好过。”

沃特想了想。

“如果很长呢？”

埃尔莫萨低头看他。

霁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脸。在那张脸的背后，是灰蒙蒙的天，是银色的玫瑰，是无数个轮回累积成的此刻。

“那就一直过。”他说，“过到不想过为止。”

“会不想过吗？”

“不知道。”埃尔莫萨说，“但和你一起，应该不会。”

沃特看着他。

看着那张脸。六十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是在玫瑰丛里。那时候他十二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那只手很凉，那个声音很轻。

现在他七十五岁——不，如果算上那些轮回，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岁了。但他还在这里，和那个声音很轻的虫一起，躺在一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草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

“埃尔莫萨。”

“嗯？”

“我爱你。”

埃尔莫萨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那是沃特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像银色的玫瑰在月光下绽放，像群星陨落时最后的光芒。

“我知道。”他说，“我也爱你。”

远处，那片闪烁的光越来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