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 10 章 （9/9）

沃特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指节修长。指甲缝里干干净净，没有黑泥，没有血污，什么都没有。

但握得很紧。

“所以，”埃尔莫萨说，“我们的血，已经流到了这里。流到了那株玫瑰里，那两棵苹果树里，这片草地里，这个阳光里——”

他顿了顿。

“流到了我们每次轮回的重逢里。”

沃特看着他。

看着那双霁蓝色的眼眸。那两口深井里，不再是枯井，不再是荒原，不再是冰层。那里有光。很亮。亮得像太阳。

他忽然想起刑场上最后那一刻。

想起那颗滚落的头颅，嘴角那抹释然的微笑。

想起那个声音——“你所希冀的未来，只是另一个轮回的开始。”

原来，未来真的来了。

原来，轮回真的开始了。

原来——

“埃尔莫萨。”他说。

“嗯？”

“我爱你。”

埃尔莫萨看着他。

霁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在涌动。不是泪，不是笑，是某种更深的东西。是那些年累积的、从未说出口的话。是那些轮回里、每一次重逢时的喜悦。是此刻、阳光下的平静与满足。

“我知道。”他说，“我也爱你。”

沃特和埃尔莫萨对视一眼，都笑了。

阳光很好。

风很轻。

花很香。

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