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6/7）

“深蜜色皮肤配深色体毛，对比度不够高，拍照吃亏。”尼希伦斯说。

【……这就是您看完这张照片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是——他把勋章从盒子里拿出来，一枚一枚摆在胸口上，调整角度，拍照，选一张最满意的，配上文案，发给我。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十五分钟。”尼希伦斯把智脑环扔回床头柜，重新闭上眼睛，“凌晨四点，一个军团总长不睡觉，在摆弄勋章和胸毛。”

【宿主，您这是在吐槽还是在——】

“第三反应。”他打断系统，声音闷在枕头里，“他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旁边有没有别人。”

【……您是在吃醋？】

“我在分析情报。”尼希伦斯翻了个身，背对智脑环，“一个军团总长的私生活状态，是重要的情报信息来源。”

【您的瞳孔又扩张了。皮肤电导率也上升了。和下午茶会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是信息素残留。”

【您下午也是这么说的。】

“那就说明信息素残留的时间比教科书上写的更长。”

【……好的。您说得对。】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智脑环又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在黑暗中投出一小片惨白的光。

第二张照片。

这次是侧身照。翅膀展开得更多了，几乎露出整片鳞翅，橙红色的求偶纹在灯光下像一幅被点燃的地图。翅膀的阴影投在墙上，把整个房间都染成暖橙色。光裸的背上有一道旧伤疤，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在灯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微光。疤痕很淡，但很长，像一条被凝固的河流。

没有配文。

蛇尾不受控制地抽搐，尾尖抽在矮榻的扶手上，把一块木头抽裂了。

【检测到目标心率上升——当前值八十二，比刚才高十三个百分点。瞳孔微扩，皮肤电导率——】

“我知道。”

“胸毛好碍眼。”他打字。

发送。

对面沉默了整整十秒。十秒后，一张新的照片弹出来——

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灯光，同样的翅膀和勋章。但胸口那片深色的体毛被剃掉了，露出青色的毛茬痕迹和大片被剃刀刮红的皮肤。

配文只有两个字：

“满意？”

尼希伦斯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不是茶的原因。茶还是温的。

他轻声说：“卡林。”

【在。】

“你说，他刮胸毛的时候，用的是军刀还是剃须刀？”

【……宿主，您这个问题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但根据他的伤口痕迹分析，应该是军刀。剃须刀不会刮出那么宽的创面。】

尼希伦斯嘴角终于动了一下。很轻，很淡，但确实在上扬。

“蠢货。”他说。不知道在说谁。

【宿主，您的生理信号异常。】系统卡林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心率84，比平均值高16个百分点。皮肤电导率上升。瞳孔微扩。您——】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