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5/7）

【根据微表情分析，卡梅勒斯·苏瑟尔在恐惧。但他没有逃跑。】

“我知道。”

【那他到底是谁的人？】

尼希伦斯拿起那块已经发硬的白巧克力，放进嘴里。甜味已经淡了，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粗糙的甜，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甜腻在胃里化成一团温热的、柔软的东西，把那些翻搅的空虚全部填满了。

“不疼了。”他说。

【那就好。】系统卡林的语气忽然变得贱兮兮的，【顺便提醒您，您的袖口上还有巧克力，嘴角也有，脸上也有——您刚才蹭上去的。您现在看起来像一只偷吃了甜食的幼崽。】

尼希伦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嘴角的时候，摸到一块已经干硬的巧克力碎屑。

他把碎屑放进嘴里，嚼了嚼。

“卡林。”

【在。】

“你觉得我刚才那番表演，值几分？”

系统沉默了三秒。

【如果是表演，九分。扣一分是因为您最后那句“明天还要念书”说得太早了，暴露了您早就知道他会再来。】

尼希伦斯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眼睛在笑——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像冰层下面的暗流，像深海里会发光的鱼。

“如果那不是表演呢？”

【那您的演技就是十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尼希伦斯没有回答。他靠在矮榻上，闭上眼睛。月光通过眼皮，变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窗外的石柱还在发光。圣殿在黑暗中沉睡，在光芒中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动云层翻涌。

远处，天空城大教堂的穹顶泛着微弱的七彩光晕。彩绘玻璃在月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无数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尼希伦斯靠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湿巾，将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

智脑环震动。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让他眯了一下眼睛。

发件人：萨林·珀寂狄欧。

附件：一张图片。

他点开。

屏幕上是赤裸的上半身，光线的角度经过精心计算——从右上方四十五度角打下来，刚好照亮胸肌的轮廓，把腹肌的阴影拉得更深。勋章被一枚一枚地摆在胸肌上，从锁骨下方排到腹部，金的、银的、镶宝石的，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最上面那枚是第四军团的最高荣誉勋章——黑蛾展翅，翅纹上镶着一颗血钻，旁边是两枚一等战功勋章。它们被摆成弧形，顺着胸肌的弧度排列，像一条被折叠的绶带。

最引人注目的是翅膀。

半透明的鳞翅从背后展开，只露出一小截，像犹抱琵琶半遮面。翅面上的橙红色求偶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一圈一圈的同心圆，从翅根向边缘扩散，每一圈的颜色都比前一圈更深，中心是炽热的橙红，边缘是暗沉的铁锈色。珀寂狄欧家族的求偶纹。黑蛾种在求偶期会亮出这种纹路，向潜在的配偶展示自己的基因优势。纹路越鲜艳，代表基因等级越高，生育能力越强，战斗力越强。

而萨林把这一面，拍成照片，发给了他。

照片底下配了一行字：“失眠。在想你。”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的茶。”

尼希伦斯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胸肌上那一排勋章中间——那里有一小片深色的毛发，从锁骨下方开始，顺着胸肌的中线向下延伸，在腹肌的分界处收束成一条细线。胸毛。浓密的、卷曲的、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光泽的胸毛。

【系统卡林的声音在意识深处炸开：啧啧啧，这腹肌真是没话说。六块？不，八块。第八块被勋章挡住了，但从光影的走向判断，肯定有。肌肉线条也很漂亮，不是那种死板的块状，是流线型的，像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