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10/10）

只有一盏灯还亮着，是床头的那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光线下放着一杯热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字迹优雅流畅：

“别太晚睡。——沃特”

尼希伦斯拿起牛奶，杯壁温热，通过掌心传遍全身。温度很柔，像是有人用手心捂过的温度。

他喝了一口。

甜的。加了蜂蜜。

他站在窗前，捧着那杯牛奶，看着窗外的月光。蛇尾安静地盘在身侧，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晕。

智脑环又震动了。

他知道是萨林。

他没有看。

月光一点一点移动，云层翻涌又平息，远处天空城大教堂的穹顶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七彩光晕。

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在窗台上。

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蛇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你之前说，范斯特的死，有四个可能。军部灭口，珀寂狄欧借刀杀人，内部清洗，沃特复仇。”

【是的。】

“你漏了一个可能。”

【什么？】

尼希伦斯闭上眼睛。

“系统卡林，格式化过二十七次的AI。你觉得——”

他顿了顿。

“——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真正的意外？”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尼希伦斯以为它又格式化了。

【宿主，】它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您是在问范斯特的死，还是在问您自己的存在？】

尼希伦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软得像一片云。蛇尾收紧了一点，把自己裹得更紧。

“晚安，卡林。”

【……晚安，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