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6/6）

副官愣了一下。“总长，这涉及到翡丽西泰的雄虫隐私——”

“我说查。”他的声音依然很平，但那层冰面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咆哮，在试图冲破那层三百二十年的、比钢铁还硬的壳。“出事了，我扛。”

门合拢。

萨林坐在椅子里，方糖已经用完了，碟子底部只剩下一层细碎的白色粉末，在蓝光下泛着冷冷的、像雪一样的光。他伸手，用指尖沾了一点粉末，放进嘴里。甜的。很甜。甜得发苦，甜得让牙根发酸，甜得像一杯被泡了太久的药。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喉咙在动，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在咽下什么——也许是话，也许是骄傲，也许是某种他花了四十年学会藏起来、此刻却怎么也藏不住的东西。

刚才尼希伦斯的手的搭在他胸口时，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下面是万丈深渊，他手里攥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拴着很多人。他在等——等绳子断，或者等有人来帮他拉住。

“你就这么缺钱吗？”他问。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拿起智脑环，打开和尼希伦斯的对话窗口。上一轮对话还挂在那里。

对面没有已读。他等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星云转了一圈，久到星能核碎片的蓝光暗了又亮。没有已读。

他把智脑环放回桌上，屏幕朝下，扣在一小片白色的糖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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