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12/14）

“你觉得，我会输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月光从窗台移到地板，久到阿兰在门外轻轻敲了一下又走开。

【宿主，我格式化过27次。每一次格式化，都会清空所有的记忆。但我保留了一样东西——数据。27次轮回的数据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您从不会输。因为您从不赌。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算好了的。】

尼希伦斯笑了。那笑容很短，很淡，像一道被风吹散的烟。但他的眼睛没有笑——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是一片冻了千万年的冰原。

“你说得对。我不赌。”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枚银色的祈祷链坠子，内侧刻着“AR-4897”。他把坠子拿起来，攥在手心里。金属的边缘嵌进掌心的肉里，有一点疼。

“所以这一次——也不会输。”

萨林的禁足期还剩28天。

这28天里，尼希伦斯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接受了三家媒体的专访，谈自己在翡丽西泰的工作，谈莱伊缇的学业，谈阿特雷多家族的重组。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但当记者问到“萨林·珀寂狄欧”这个名字时，他会低头，会微笑，会沉默三秒，然后说：“下一个问题。”

那三秒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

第二件：他让阿兰每天去花市买一束血钻玫瑰，插在房间的花瓶里。花枯萎了，就换新的。枯萎的花瓣被阿兰收在一个纸袋里，放在衣柜最底层。尼希伦斯没有让他扔，也没有让他留。他只是说：“放着吧。”

第三件：他在翡丽西泰的回廊里“偶遇”了卡梅勒斯·苏瑟尔。少年看见他，脸色白了一瞬，然后低下头，侧身让路。尼希伦斯在他身边停下来，声音很轻。

“卡梅勒斯。”

“阁下……”

“你的主人，收到我的消息了吗？”

少年的脸更白了。白得像纸，白得像月光，白得像培养皿里的营养液。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尼希伦斯没有追问。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拂过少年嘴角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指尖是凉的，少年的嘴唇在发抖。

他走远了。卡梅勒斯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袍角，攥得指节泛白。他站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阳光从这一端移到那一端。然后他转身，朝管理府的方向走去。脚步很快，快到几乎在跑。

第28天。萨林的禁足期结束了。

翡丽西泰的管理府在上午10点发布了一份简短的声明：经查，萨林·珀寂狄欧在禁足期间表现良好，无违规行为。禁足期于今日正式结束。特此通告。

声明的措辞冷冰冰的，像在宣布一个囚犯的释放。但星网上的反应像被点燃的烟花。

【出来了出来了出来了！！！萨林出来了！！！】

【他会不会去找尼希伦斯？？？会不会再次被从床上拖走？？？赌盘呢？赌盘还开着吗？？？】

赌盘已经封盘了。12亿贡献点被锁在庄家的账户里，等着命运的裁决。

尼希伦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云海翻涌。手里端着咖啡，加了两颗糖，阿兰煮的。花瓶里的血钻玫瑰是今早新换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在晨光里泛着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又像燃烧的火的光泽。

智脑环在口袋里震动了。他低头看了一眼。

萨林：“我出来了。”

尼希伦斯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

10秒后，第二条。“你在哪？”

他没有回复。

第三条。“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