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花豹的故事 (1/2)
花豹的故事
紧接着,下一幅壁画中突生异变。
原本明亮的天空被厚重的红云覆盖,带着灼热与不详的气息。云层低压,将所经之处也染上相同的色彩,火红一点一点地从村落中、田地里,山林间蔓延开来。
村落燃烧了起来,脆弱的木屋在烈焰中倒塌,农田被焚毁成焦黑的荒土,粮食燃烧一空。火势顺着风一路吞噬,直逼森林深处。画中那些渺小的人群惊慌失措地呐喊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每个人的脸上是极尽扭曲的恐惧。
画卷越往后延伸,颜色越发浓烈,盎然的生机被抹去,只留下一片鲜红。
就在这片血色天空之中,一个怪物破空而出。
它无面无目,全身炽红,躯体仿佛燃烧的熔岩,带着疯狂的烈焰。它四只巨大的翅膀屏蔽天光,六条异样的腿踏裂大地,所到之处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画面中,小小的人群被逼至神树脚下。他们跪倒在地,双手高举,祈求那棵苍天大树的庇佑。神树枝叶上下摇摆,回应了他们绝望的请求。
无数携带着神树意志的树叶从枝头脱落,穿过焦土与废墟,迎着火焰飞向四方,寻找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棕熊踏碎焦土,怒吼震动山林;白雁掠过浓烟,羽翼撕裂红云;花豹穿梭火海,身躯抵挡熔岩,黑蛇游走人间,毒牙刺破黑暗。它们毫不犹豫地投入战斗,竭尽全力去阻挡那个破坏他们家园的怪物。
可混沌太厉害了,山林间树木被烧得焦糊,枝丫断裂倒塌;越来越多的生灵倒在了地上,再也无法起身;天空被浓烟彻底吞没,只剩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黑色。
天地间,只剩绝望。
画中,神树落下了眼泪。
泪水顺着树干滑落,滴入焦黑的大地。神树将最后的希望留给黑蛇。他嘱咐蛇,去更远的地方,找更多的朋友。
蛇静静地仰头看着神树,黄金竖瞳映着赤红的天空。蛇答应了,它转身离开,走向未知的远方。
神树目送蛇的离开,却并未等它归来,它开始延展自己的枝叶。粗壮的枝干不断向外生长,跨越山谷、跨越村落,直到能屏蔽天地。
火焰在树冠上熊熊燃烧,神树化为生灵的保护罩,它以一人之力挡住了混沌的攻击。
生灵们都明白了,神树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他们。
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像绳索一般捆住了混沌。天空中,神树与凶兽展开了最后的搏杀,他们纠缠、争斗,神树的枝叶被绞断,树干从中间崩裂,树叶一片片枯黄。可神树始终没有松手。
终于,在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后,混沌被彻底压制。神树以它残破的枝叶包裹住混沌,拖入到无尽的地下根系深处。
为了封印凶兽,幸存的生灵们以血肉筑笼,将神树与混沌一同困住。棕熊仰天长啸、白雁振翅高飞、花豹回望山林。他们以灵魂之力,化为封印之匙,飞向三处永远沉寂。
画卷的颜色再次变得柔和,绿色又填满了他们的视野。最终,李聿书他们走回到东方位的壁画处,山林树木繁茂,人间烟火袅袅,一切又恢复了欣欣向荣。
看了这个故事,众人气氛有些沉重。
壁画上燃烧殆尽的神树、坠落的生灵...以生命来镇压,以身躯来封印,不免让人感到悲凉,心中动容。
这就是花豹的故事,也是李聿书他们的故事,他们此行所寻的,正是这三枚封印之匙,而最后的宝藏就是凶兽的藏身之处。
“所以我们要找的宝藏不是金银珠宝啊?”罗茂又不明白了,“我们找一只怪兽做什么?”
“不。”吴明豹摇了摇头,他语气笃定,“我们要找的,是神的躯体,那才是最值钱的宝藏。”
“没错,还是小吴懂行,别说是完整的身躯,就算一段枝干、一截根须都是有价无市。”熊哥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带着商人特有的精光,“千年神木这东西就是上亿也买不到。”
罗茂却没有被说服:“如果解开封印后,混沌也跑出来了呢,那我们不是全完了?”
“神的封印哪里是我们几个凡人可以打破的,即使不取神木,能在四周捡到些先祖遗骸也足够我们赚得盆满盈钵的。”熊哥对凶兽倒是毫不担心,几人如火如荼地讨论起神躯的价格来。
李聿书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他明白事情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阿盘曾在原始森林的洞窟之中和他讲过蛇的故事,而壁画上的故事简直就是“蛇的故事”扩充版。壁画中的黑蛇受神树嘱托去远方求援,神树却没有等到蛇的归来,而阿盘说:
“等它再回来时,熟悉的一切已经化为废墟,它的家园被妖怪毁了,蛇的朋友们一个个倒下,再也无法回应它的呼唤,蛇很伤心,它想要变强,它默默修炼它的力量,终有一天它要为失去的朋友们和树报仇。”
这意味着,阿盘加入他们寻宝团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什么修炼秘籍,而是解除封印,杀死混沌,为神树与朋友们报仇。
李聿书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思绪可以这么清醒,这条蛇又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