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惊险雪夜 （1/2）

惊险雪夜

茫茫风雪中，天地早已失去了边界，看不到尽头。黑夜仿佛恐怖的手，拖住了李聿书的双腿，让他难以再向前迈出一步；捂住了李聿书的双眼，让他看不见希望。

他的睫毛上结着厚厚的冰霜，视线被风雪模糊成团状，胸腔里像是塞满了冰渣，寻宝罗盘握在手里，他却连擡手去看的力气都没有了。

凭着意志力坚持到现在，终于，他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身体倒在了软绵绵的积雪中，很冷...

“阿盘...”李聿书侧躺在雪地中，费力地擡起一只手摸索着，指尖终于触碰到另一只冰冷僵硬的手，他用力将那只手握住。

“对不起，阿盘，是我食言了，好像没办法带你出去了...”李聿书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风一吹就飘走了，他费劲地翻过身，将自己压在阿盘身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天空中飘扬的雪花。

他艰难地拉开自己的羽绒服拉链，就着急救毯将阿盘搂进怀里，试图用体温去捂热那具几乎失去热度的身体：“你好歹是妖，生的希望比我大...你可要争点气...”

李聿书扯出一个微笑，话说到最后，已经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奇怪的是，明明寒风依然在吹，雪仍然在落，李聿书却觉得血液沸腾，像火焰在经脉里燃烧，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他恍惚想起在上海过冬的日子，室内一直是暖洋洋的。

不知过了多久，狂乱的风雪渐渐停歇，笼罩在四周的雪雾被拨开，远处的轮廓在黑夜中也变得清晰了。

李聿书眯起了眼，那里有一座小屋。

低矮的木屋静静立在雪地中，房檐压着厚厚的积雪，窗缝中透出的温暖的橙色火光。火光映在雪面上，泛起淡淡的暖色，连四周的空气都暖洋洋的。

有人？

李聿书一阵激动，求生的本能被重新点燃。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来，把阿盘重新背起，笨拙地向矮屋挪动。

火光越来越近，温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升高，风雪不再像刀子般割人。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阿盘，那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浮起淡淡的血色，冰霜不知何时融化成细小的水珠。

终于，他走到矮屋门前，屋内的光通过门缝洒在雪地上，温暖得几乎令人落泪。正当他擡手准备敲门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橙红色的火光中，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她身着红色长裙，裙摆在微风中摇曳。乌发如瀑，肤白若雪，唇色鲜红，在火光映照下带着淡淡的笑意。即使在这个天气，这个时间见到李聿书和阿盘，她也并未惊讶：

“郎君，雪这么大，你们怎么还在外面，快进屋吧。”

“谢谢。”李聿书迫不及待地进入屋内。

门在身后关上，风雪被隔绝于门外。屋内布满了烛火，火光摇曳，整间小屋都染上了温润的橙红色。烛油滴落，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蜡香。李聿书紧绷了一路的神经逐渐放松。

红衣女人帮助李聿书把阿盘从背上扶下来，两人合力将他放在屋中的木质沙发上，沙发上铺着厚厚的毛毯，看上去干燥又温暖。她盯着阿盘的脸静静看了几秒，神情若有所思，转头却对李聿书关心地问道：“这么冷，你们怎么在外面，很容易出事的。”

她端来一杯温水，李聿书道了谢低头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他回答：“本来是要下山的，路上突然遇到雪崩，和其他朋友走散了。”

四肢回暖后，指关节也恢复了知觉，他将一直握在手上的寻宝罗盘放回口袋中，女人的目光随之落在他的手上：“那是什么？看起来很精致。”

李聿书一愣，只含糊地说：“就是块怀表，祖传的。”

女人听后只是笑了笑。

温暖的室内待久了，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有些昏昏欲睡。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刚到别人家做客就睡过去，实在太失礼。他强打精神，他又随意问道：“你一个人住在山上吗？”

红衣女人在李聿书另一端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红裙铺散在地，嫣然一笑：“嗯，本来我和我的夫君一起住在这雪山上，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可后来，他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渐渐不再回家，后来我和夫君离婚了，也没什么别的亲人朋友，就在这隐居了。”

“不好意思。”李聿书无意窥探红衣女人的隐私，他又道：“可是这儿那么冷...”隐居一般得去像世外桃源一样的山林里吧...李聿书想起屋外的风雪就打了个冷颤，可室内确实和开了暖气一样，仅靠烛火就能做到吗？而且这座小木屋在暴风雪中能牢靠吗？

“你会觉得我可怜吗？”红衣女人眼睫低垂，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李聿书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解释：“不会不会，在哪生活都是你的选择。我只是担心你住这山上不方便，没有别的意思。”

说到这点，李聿书也有些疑惑，住在终年积雪的山里，外面的暴风雪动辄封山，天气恶劣，平日里该吃什么、喝什么呢？

烛火忽然齐齐轻晃了一下，李聿书擡起头，女人正坐在不远处看着他，像是要从他的表情里辨认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