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惊险雪夜 （2/2）

片刻后，她才回复，唇边仍带着那抹温柔的笑意：“倒是没什么不方便，天气好的时候我也会下山采购，将食物囤积在小屋中，平常也会种植一些耐寒的植物，饮食方面不需要担心。”

她向李聿书解释着，神情自然，好像已经在这生活了多年：“雪山里比你想象的要富饶，雪融的时候也会有一些野菜和菌子。”

“不过...”她话音一转，又有些落寞与委屈，“这儿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无聊了，很久很久才能见到一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人和我说话了。”

李聿书点点头，却又觉得哪里不对。风雪彻底停了，窗外一片沉寂，正如红衣女人所说，这儿很孤独...李聿书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又怕说错了得罪人...

他沉默不语，红衣女人期待地看着他：“你会多待一会吗？”

虽然在昨夜严酷的风雪中，是红衣女人救了他们。但为了寻宝团众人，为了阿盘，他不能在这耽误时间，天亮之后，他必须得下山：“不好意思，我们恐怕不能久待。”

话说出口，李聿书反而有点内疚，红衣女人救了他们，他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答谢礼物，还着急要走。可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像细小的刺，一点点扎着他。

他看向沙发上的阿盘，阿盘的脸色比刚才更红润了，甚至红得有些不健康，阿盘怕冷，他必须带阿盘离开这里。

见李聿书的目光在阿盘身上，红衣女人轻飘飘地开口：“他已经没救了。”

她的语气平静而温柔：“他已经死了，你不知道吗？”

“什么？”李聿书一愣，心头像被人重重攥了一下，他疾步走到沙发前，蹲下身在阿盘鼻息下试探着，果然没有呼吸。

李聿书跌坐在地....什么时候...

他不信，又伸手去摸阿盘的颈侧，去探他的脉搏。指腹不断地触碰到阿盘的皮肤，在这么温暖甚至可以说是炎热的房间里，阿盘的肌肤依然冰冷而僵硬，没有任何跳动。

“怎么会...”

“阿盘...阿盘...”李聿书低低唤着他的名字，头脑一片空白。他不停地搓热自己双手去温暖阿盘的身体，“阿盘，你别吓我。”

他再仔细一看，阿盘的脸哪里有刚刚的红润。那张脸分明早已青白一片，嘴唇乌黑，眼眶下泛着沉沉的阴影。他的四肢僵直着，关节像冻住了一般无法弯曲。

恐惧与悲痛像同时掐住了他的咽喉，让李聿书无法喘息。他不顾一切地抱起阿盘的身体，妄图唤醒他：“阿盘...”

红衣女人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对李聿书失控与执拗的情绪感到不悦：“你俩...”

她的目光在李聿书和阿盘之间缓缓游移，片刻后，她的神情重新柔和下来，又温柔地笑了笑：“不要紧，男人都是负心汉。”

她声音亲昵，语气里带着某种安抚：“你留下来吧...不要回去，在这儿你很快就会忘记他的...”

烛火再次摇曳，光影在她红裙上流淌。

女人的话语像是有某种魔力，李聿书心头一空，好像忘记了些什么，那种撕心裂肺的难过，像被人轻轻抹去了一样，痛感迅速淡化。

他呆呆地坐回沙发上，他依旧看着阿盘，阿盘死了...

阿盘死了，他可以不用再帮阿盘复仇，他可以不再管寻宝的事，他可以留在雪山上，像红衣女人一样，无忧无虑地过上与世隔绝的生活。

“你可以留下来。”红衣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里没有背叛，没有痛苦，一切都很好...”

李聿书的思绪一点点沉下去。外面是终年不化的积雪，里面是恒久不灭的烛火，他开始觉得轻松。

“阿盘...”他低声喊出那个名字，他望着沙发上那具僵硬的身体，心中再没有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