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来寻你了 (1/3)
我来寻你了
北堂听澜立在雕花窗棂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黑玉棋子。玉质温润,边缘早已被岁月与指温磨得圆润光滑,似藏尽了深宫之中无人言说的心事。
"殿下。"侍卫跪在殿外,铠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镇北王夫不让羽林军动镇北王府,双方已经僵持厮杀了两个时辰。”
北堂听澜的手指顿住。黑玉棋子"嗒"地一声落在檀木案几上,滚了几圈才停住。
"一个空府邸罢了,粘贴封条,便撤兵吧。"
侍卫愕然擡头,满脸不敢置信,脱口而出:“可陛下那边……”
"滚。"
当羽林军撤走的号角响起时,镇北王府的朱漆大门已经残破不堪。谈颂的白衣被血染成绯色,铁戟插在地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孟挽意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温宁正用撕下的衣襟为她包扎。
"他们.……退了?"秦简拄着枪,难以置信地望着如潮水般退去的铁甲。
"是东宫令旗。"沈屹安指向远处那面玄底金纹的旗帜,"应是太子殿下下的令。"
“秦简,温宁。好好护着挽意小姐,护着王府的上下所有人。”谈颂擡手擦过额角的伤口,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朵暗色的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庭院,“王府以后怕不能再住了。阿渡在郊外有处庄子,若大家有好去处便去,没有的话,那里总能落脚。”
"谈颂,你要做什么?"孟挽意挣开温宁的手,脸上还带着血污,眼神却倔强得像极了沈渡。
“我去给镇北王府正名,去给蒙冤的人一个交代。”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王爷尸骨未寒,总不能让满门忠烈落个谋逆的污名。我不能拉着你们一起填这浑水。”
庭院里突然安静下来。风穿过破碎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转向一直沉默的沈屹安,深深一揖。那动作极重,几乎要将腰弯断:“我是罪臣家属,无官无职,进不了那金銮殿。”他擡眼,“太子姓北堂,我信不过。可明天的早朝,我必须去。我知道你有办法。”
“所以,拜托了。”
一夜风雨过,早朝的钟声敲响,太和殿内檀香袅袅,百官按品阶肃立。
北堂照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文武百官,"朕一向信任镇北王,对于此事也十分震惊与痛心。但不论如何,都要给天下一个交代。传朕旨意,镇北王勾结赵——"
"且慢!"
一声清喝从殿外传来,打断了皇帝的话。羽林军瞬间执戟上前,将来人拦在丹陛之下。殿内百官纷纷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素白长衫的男子站在殿门外,面容憔悴。
"谈颂?"北堂照眯起眼睛,声音中带着危险的意味,"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怎敢打断朕的旨意?"
王尚书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朝堂之上岂容你放肆!"
谈颂不卑不亢地跪下,额头抵在冰冷的汉白玉地面上:"罪人谈颂与赵国勾结,陷害忠良,特意来向陛下请罪。"
殿内一片哗然。北堂听澜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不是赦他无罪了吗?现在自承死罪想干什么?
北堂照眼底怒意翻涌,却故作温和,意有所指地开口:“镇北王夫悲伤过度,胡言乱语,来人,带他回去歇息。”
两名羽林军上前推搡,谈颂声音陡然拔高:"陛下明鉴,罪人谈颂,从一开始便是蓄意接近镇北王,骗取他的信任,只为窃取边防军情!”
北堂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雕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但或许...…可以利用。
"噢?押他进来。"
羽林军将谈颂押入殿中,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已逝孟将军之女李挽意,曾亲眼见我多次出入王爷书房,那正是我在翻查边防卷宗。聂将军遭构陷,是我刻意为之,只为断王爷左膀右臂;此次北伐兵败,亦是我向赵国泄露了布防图。所有罪责,皆在我一人,与镇北王府无关!”
“一派胡言!”王尚书上前一步,“臣听闻镇北王……”
"镇北王府世代守卫大晋!"谈颂厉声喝断,“若无一代代镇北王浴血沙场,死守北境,何来大晋的太平盛世?何来诸位大人的荣华富贵?这天下之人,谁都可能背叛大晋,唯独镇北王府,永远不会!”
这番话掷地有声,百官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
"说的是呀,那可是镇北王府..."
"镇北王祖上三代都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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