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矛盾出现 （1/2）

矛盾出现

北域茶楼，裴玄熙指间的茶盏无声化为齑粉。

演天术继承者的灵觉从未出错——自踏入北域，他心头那根关于小师弟祝霜客的“命线”便越绷越紧，直至方才，传来近乎断裂的颤鸣！

“奉九戏那个蠢货，竟敢放你带伤来此！”裴玄熙面沉如水，眸中星图隐现，“即刻跟我回宗。你命盘黑雾将聚，此地已成漩涡中心。”

祝霜客垂眸，指尖摩挲着杯中残茶。不是不愿，是不能。祝霜客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只是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告诉他，自己承诺过，承诺过祁江年自己会回去，便不自觉说出来了。

那句轻声的“等我回家”，像一道生锈的锁，将他锚定在此地。可他无法对大师兄言明这毫无逻辑的牵绊。

“我……应承了人，必须留下。”祝霜客的声音很轻，却无转圜。

他不能理解这样突然出现明显怀着不良居心的人祝霜客为什么要留在身边。

裴玄熙简直是气极反笑，刚要强行带人，一直旁观的沐修竹忽地按住他手腕，刚想要劝，却见裴玄熙似有所感的侧目，目光望向窗外漫天风雪，茶楼外，长街尽头，一位金发制服的青年不知已站立多久。

风雪绕他而行，竟是有意避开一般，他孤立于天地间，像位不被容纳的外来者。

他遥遥望来，目光与裴玄熙空中相撞。没有言语，但裴玄熙气海内的本命星盘骤然刺痛，仿佛被无形之物狠狠窥探、拨动！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忽然不受控制，身体里迸发出一股陌生的力量，将刚刚推演出的命盘黑雾强行斩开，那力量似乎还想继续，但毕竟是借裴玄熙之手，力量消耗的太快，最终还是散去了。

“他是谁？”裴玄熙寒声问，已暗自掐诀。

祝霜客的命线还和裴玄熙的命线牵连，因此也意外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时，他一怔，“祁江年？他怎会……”

祁江年还不知道因为演天者需要与人命线相连的缘故导致祝已经被发现了，警告完裴玄熙后便抽身离开。身影烟消散，只余雪地上那片空白，迅速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出现。

金发青年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却实打实打消了裴玄熙想要将他从祝霜客身边摘除的念头。

他身为演天者自然知道能牵动别人命线是怎样的能力，祁江年这样的能力对祝霜客那诡异的命盘来说未尝不是一个转机。

可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样的人，究竟是福是祸？

裴玄熙没有再多言，身边两人都看出了刚刚的异样，只有沐修竹没瞧见窗边的人影，一脸疑问的朝始终空无一人的窗口看了又看。

当晚，客栈。

祝霜客房内，祁江年端来姜汤，笑容如常，仿佛白日茶楼外的对峙从未发生。只是他放下汤碗时，袖口掠过桌沿，一抹极淡的、与白日雪地同源的气息被祝霜客敏锐捕捉。

祝霜客敛目，却发现有关二人的回忆，大多只剩下隐瞒和欺骗。

他很想开口问问祁江年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或许别人只将他当成一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同行人，自己有什么立场。

更何况他连自己的记忆都找不齐，又如何有资格质问他人。

祝霜客不久后离开了。祁江年看着他的背影，心脏泛起阵阵疼痛。

他很想告诉祝霜客，坦白所有的一切。可他能接受吗？

祁江年不敢，更因为他害怕如果讲出那些只有他独守的回忆，对面人流露出的哪怕一分置身事外的神情。

祁江年闭了闭眼，再睁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擡手，一卷泛黄的书册出现在手中，轻轻一展，里面相关的文本就浮现在空气中，无数有关【预言】的红字在其中格外显眼。

历历在目的一次又一次，打乱他的计划，分别他的爱人，试图杀死他们的未来。

但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四周再次归于白芒，祁江年深入其中，随着他的进入，红字碎裂，他一步步踏碎过去的猩红，光芒一瞬，斩断那些直指他的尖刀。

第二天祝霜客在露水清晨时就在楼下坐着，倒不是心绪不宁，只是在等一个客人。

裴玄熙面前的茶热了又冷，他摆手打断店小二询问的意图，对着祝霜客颇无奈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你师兄的，不过我既然答应他，便不会强行带你回去，但是我有一个前提，昨夜我用演天术试出你的命星轨迹不久后有异动，我要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