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宋师兄 （2/2）

祝霜客没有召出怜青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他有预感，宋纪明接下来的话，会是一场极端的开始。

“他们竟然将你保护的这样好？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封铭失踪的真相？”

记忆深处的被刻意忽略的疑点随着宋纪明的话被连根拔出，血淋淋的真相似乎才刚刚开始，出现在祝霜客的面前。

“他死了，死在我的设计，他们的默许之下，你自小崇敬的那两位师兄，是和我一样的欺师灭祖之人。”

“链接切断，自主休眠已启动。”系统提示音消失。

祁江年颈间最后一个光点熄灭。青年活动了一下手腕，久违的自由感回归。

一踏入此地，他就让系统460全力探查，结果全是“信号屏蔽”的失败提示。这反而证实了他的猜测：能屏蔽主系统的，唯有此方世界“天道”的力量。

断开链接，无法使用系统武器，也意味着脱离系统规则——枷锁解除。

他身影如电，掠入林间，却触动了水底隐藏的杀阵。杀阵针对“外来者”，而他介于“外来”与“本土”之间，险险破开。阵破瞬间，无数恶魂咆哮扑来！

计算只在毫秒。在恶魂即将贴近的一瞬间，祁江年主动进入了被杀阵封印的未知地域，青年毫不犹豫，直接反向冲入被阵法封印的内核。

光影扭曲，时空倒错。

再睁眼，流水潺潺，湿气清凉。眼前是巍峨群峰与宏伟宗门，白玉长阶直入云霄。

阶上落叶堆积，空无一人。

祁江年认出了这是哪里

——他在惘行宗的山门口。

只不过照常一尘不染的玉阶上两侧满是杂色的落叶，来往路上空无一人，祁江年极速向上，发现细微的不同越来越多，直到山门的牌匾正式出现在眼前，一样龙飞凤舞的字样。

————泣雨宗。

不同于裴玄熙所言的传说里的灾变起源之地，祁江年对这里的认识倒是有一个更确切的答案。

这里是最后一位飞升成功的人神的诞生之地。

听上去格外荒诞。

被天道厌恶而降下的灾变，居然和受天道眷顾的登神飞升是师出同源。

祁江年不会认为是天道的随手喜怒，他在承译大陆的这些岁月漫长，足够他摸清世间大部分事物的运行规律，原本的天道也不意外。

至于为什么是原本的……脑海中初见山门摄魂阵的画面浮现。

是凡俗贪欲，竟然妄念天道之力。

答案就藏在此间幻境里。

祁江年擡头，眼前景象从春寒料峭变为风雪压山，路上出现交谈的三两弟子，纷纷从他身边穿过，他站在人群间，却仿佛置身天地之外。

风霜化的晶莹雪花穿过祁江年的肩，落在一旁的阶石上，青年静静注视着，目光也变得温柔起来。

直到雪花慢慢化去，青年不再留步，高挑的身影化为一道流光，直直向苍山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