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现身 （1/2）

现身

宋纪明的话给祝霜客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冲击，他虽说是察觉到裴玄熙与奉九戏对待封铭态度的奇怪，但询问起来，却是不述于口的陈年旧事。

祝霜客不知道三人间究竟发生过怎样的曾经，因为对于自己这位师尊，他似乎从未看明晰过。

他能感觉出自己这位师尊对他态度的诡异。

会关心他初来乍到的冷暖，却漠视他濒临死亡的消息。会为他初试夺彩而欢颜，却对他一举拿下魁首的成就讽言。

疏离又关切，爱护又漠视。

尽管如此，祝霜客也依旧尊他敬他，只因为他从山野孤子到仙盟首座，封铭不仅作为师尊，更是改变他一生的楔子。

可如今宋纪明一言似乎击破了原本勉强平和的假象。

可祝霜客有些不相信，自己两位师兄虽说性格不似旁人，但绝非离经叛道欺师灭祖之人。

祝霜客正视几步之遥的宋纪明，周遭是两人都熟悉的宗门景色，桃花被风吹落，洒在二人中间，像是隔出了楚河汉界。

祝霜客没有收敛怀疑的神色，他知道，宋纪明如此肯定地告诉他这一切，必然不止是空口无凭，果然，宋纪明擡手，一颗留影石出现在他的手中。

“知道你不信，那着它，去你在这处幻境里最熟悉的地方，那里有开启真相的钥匙。”

祝霜客接过留影石，却留意着宋纪明越来越淡的身影，还没等疑惑，就听见宋纪明开口笑了笑道：

“早听那俩说你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担着，看来不假，我就站在这里，你有疑问不问我，难道还要问鬼吗？”

说完还低头看了看自己形体维持的状态，催促道：

“这里危机重重，还不考虑打听一下情况吗？我可是答应了裴玄熙帮你一把的。”

祝霜客静静听宋纪明催促完，摇了摇头只道：

“分神维持应当格外艰辛，你先离开吧。”

宋纪明原本摆弄衣摆的手骤然一顿，瞬息间闪身到白衣青年的面前，提醒似的开口道：

“小师弟，是需要我提醒你，我在惘行宗通缉令上的优先等级，还是说斩妖除魔的剑尊，居然会同情一个半鬼半魔的叛徒吗？”

祝霜客没有顺着宋纪明的话，他只是默默地后退了几步，让两人间的距离回到正常范围。

宋纪明自然注意到了祝霜客的动作，他收了脸上的神情，没有强求，转身离开，道：

“那就留着这个问题，等下次再见，仙魔九派界，承译十二洲，师兄一定知无不言。”

确认宋纪明彻底离开，祝霜客避开脚边落红，毫不犹豫地朝着苍山顶而去。

苍山顶，普海间，这里有霜雪的客人，也有江月的苦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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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宋纪明提到他最为熟悉的地方时，祝霜客心理就已经有了答案。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苍山顶的四季轮转。

朝露待日晞，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苍山顶上的一花一草都见证了他的蜕变。

以至于他抵达后随意扫过的一眼就发现了不对。

惘行宗位于东境境内，而此刻幻境展示的苍山上，崖边却开着连北域都格外罕见的，只在长期极寒覆雪的环境里才会开的晶花。

幻境中的苍山顶，竟开着北域极寒之地独有的晶花——那是封铭最为钟爱、不惜耗费灵力日日养护的花。

一个巨大的疑点轰然浮现：身为亲传弟子，他对封铭的过往竟一无所知。来惘行宗前是何身份？为何恰好那时失踪？与北域有何关联？

他绝不相信两位师兄会弑师。但此处，他还感应到了一丝祁江年残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