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现身 （2/2）

没有犹豫，祝霜客将留影石置于特定位置。一股巨力瞬间将他卷入一方残影幻境。

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对面山崖，一个金发青年缓缓现身。

“宿主，你确定目标人物就在这里，主角可是进入了那个残影幻境，你上次暴露过，万一他一会儿出来，你被认出的几率非常大。”

“他不会这么快出来的，毕竟有人比我们更害怕被看见，你说对吗？”

祁江年似漫不经心地擡头，原本祝霜客消失的地方侧对着站着一个有些白发的中年人，一身鹤纹羽衣，下摆浮现若隐若现的花纹，一直蔓延在脚底，仿佛整个人踩在云端之上，看上去仙风道骨，不似凡间人。

听见祁江年询问，中年人没有回话，只是转身，双方都见到了那张意料之中的脸，一人皱眉，一人冷笑，怎么看都不是一次好心情的见面。

“改称呼什么？是惘行宗的真人封铭，还是泣雨宗的弟子封郝。”

封铭眼底尽是冰冷的漠视：“旧事，尔等无权提起。”

祁江年不在意他的态度，折下崖边的晶花随意地看了看，扬手向下一抛，任由晶花被封郝脚边的“云雾”直接搅碎，男人看了看晶花的残枝，重新把目光落回眼前的金发青年身上，话语里带上了明显的冷意：

“无礼的闯入者，这是吾最后一次警告你，强行介入他人因果，结局不得善终。”

“难道你的出现就不是介入？”祁江年反唇相讥，“这次突然现身，是因为这次轮回……格外特别吧？和你‘当年’最像的一次？”

“当年”二字让封铭眼神骤厉：“是你背后那‘邪物’告诉你的？”

“既知因果不可干涉，你又为何一次次出手干扰他的结局？”祁江年步步紧逼，“你以为谁都会重蹈你的覆辙？！”

封铭似被彻底激怒，却忽然感知到什么，强压下去：“这便是他的因果！执迷不悟，下次相见，吾必收回恩赐。”话音未落，身影已散。

说完，封铭就消失不见了，祁江年耳畔响起460的尖叫：

“不好了宿主，快点躲起来，主角他提前出来了！”

祁江年的身体在听见460的提示时几乎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但时间极度紧迫，祝霜客还是在出幻境的一瞬间有所察觉。他立刻放出灵力查探，可周围灵力磁场混乱，像是被什么强行介入后打断了，祝霜客捡起掉落在地的晶花，却看到上面萦绕的微弱的天道之力。

天道之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一阵风吹过，祝霜客敏锐的察觉到了纸张翻动的声音，他朝着声音源头看去，就发现一张泛黄的，几乎是和晶花根系粘连在一起的纸张。

他轻轻的拿出来，发现类似是什么笔记的一角，上面只有一句断断续续的的话：

复制品......选择......不会错。

祝霜客拿起看了一眼便沉默的收好。

他从秘境里一时间收获了太多的信息，他沉默收好。信息重载，祁江年也已无恙，那抹白衣随即消失于山巅。

等祝霜客走后，祁江年才从屏蔽处现身，他站在山崖边远眺，思绪仍不自觉回忆封铭的话，寻找可能的线索。

这不是他第一次与封郝交锋。自从发现屡次任务失败有外力作梗，他便开始追踪。线索从传言、遗迹，到一个算命瞎子……

封郝最初根本不屑与他接触。直到祁江年找到突破口——那个闹市中的算命人。他是第一个点破祁江年“外来者”身份的人。

纯白空间内，利刃加颈，算命人却从容道：“你在找他。我们可以合作。每次轮回，我可给你部分信息。作为交换，找到他真身所在时，立刻告诉我。”

“你既知信息，为何不自寻？”

“他对我的警惕，是对你的百倍。我已身困于此，如履薄冰。”

“宿主，你怎么知道封铭旧事的？我们也是今天才确认他身份。”系统460后知后觉。

祁江年收回鄙夷的目光：“当然是诈他的。我和那老头，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知道多少。”

“……”

“按‘泣雨宗’方向，调阅所有关联信息，按时间排序。那个算命人的底细，一并彻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