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前路多艰 （1/3）

前路多艰

夜色未改，雪影依旧。祝霜客静立窗边，白日的画面与话语在脑中反复碰撞。

宋纪明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许多他一直未敢深触的疑团。理智却告诉他：那很可能是真相的一角。

纠结的决断不是没有出现过，惘行宗常年落雪的山头上，他在那万无一失地做出了许多能改变那代人一生轨迹的决定。

今天，决定的轮盘真真切切来到他的身侧，来到了他的身边人身上，他却难得是迷茫。

这份迷茫真切告诉他，比起诗人追捧他的神面，他更是一个人。

有人说，当内心频繁出现不同寻常的焦虑时，返回内心最熟悉的地方，是最好的良药。

可此刻，苍山不再是身旁近在咫尺的地方。北域的夜晚，心绪难平，他不知不觉来到一处湖畔。褪去仙家服饰，月光下的身影清冷如世家公子。

北域没有宵禁的说法，祝霜客这样的模样站在这，很快吸引了不少结伴出游的少年少女们的讨论，不少还悄悄红了脸，只是迫于祝霜客周身的气质，只是相互推搡，没有人敢真正上前。

祝霜客自然能注意到不远处的动静，知他的人畏惧他，仇家痛恨他，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本身也是不常出现在人前的。

只是今时特殊，白日的事令他心中郁结，不由自主便来到了这里。

湖面微澜，月光散碎。这景象给他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与安宁，可心底仍空了一块，仿佛在等什么。

风渐紧，人渐散。祝霜客望着水中孤影，终是转身。

就在那一瞬——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清亮而急切的声音划破夜色。祁江年喘着气停在他面前，发梢沾着夜露，眼里满是未消的惊惶与找到他的亮光。

少年的话像撞进黑夜里一抹突然的色彩，将黑夜的帘幕里装着沉静打碎又融合。平和的风被挥散，祝霜客心中那缕说不清的期待，忽然落地。

祝霜客其实一直都知道记忆里那些情感片段的出现并非偶然，但一次次的无疾而终消磨了他太多的期待。

祝霜客最先学会的等待就是从这些无疾而终的记忆里学会的。

而今天，记忆的轨迹似乎迎来了它的第一次变动。

他等到了一个为他而来的人。

祁江年停在祝霜客的面前，伴着有些急促的喘息，平复内心的心情。

他原本是在客栈准备来找祝霜客的，可推门进去，屋内早就被冷风占据的温度清晰地告诉他，人已经早早离开。

由于祝霜客的身份特殊，系统无法给出主要剧情之外的位置定位，460根据大数据后给的建议是前往裴玄熙的居所寻找。

在460看来，根据祝霜客面对这类复杂的事情的案例，可以判断出主角偏向找当事人当面对峙这种最高效的解决办法。

但祁江年不这么认为。

和系统习惯于根据手上数据神化祝霜客不同，在年复一年的相处中，祁江年更能真切地体会到，祝霜客不仅仅是那位无所不能的救世主，更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是他长相守的仙长哥哥。

比起身边熟悉之人的长久隐瞒，他们更经历过残酷的过往，彼时祝霜客刚遭至亲背叛陷害，又受到昔日好友的落井下石，满城的风雨下，两个狼狈的少年一路流离，直到原理主城的一处山间泉眼旁才有力气停下来喘口气。

没有身处中心的身不由己，没有旁人的冷言冷语，有的只是两人依偎陪伴的身影和片刻难得的静心。

谷风牵起湖面涟漪，也将倒影深深印刻在了少年人的心底，变成两人心照不宣的隐秘。

从那以后，哪怕后来得到沉冤昭雪，功成名就，祝霜客还是习惯在心绪不宁的时候独自回到水边，一是为了静心，再也是方便祁江年能找到他。

这个习惯后来似乎也跟着印刻入灵魂的深处，轮回几载，即便是后来的祝霜客没有再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可每每祁江年要寻人时，总能在水边找到祝霜客的身影，就好似是在等他赴约一样。

“我没事。”祝霜客看着眼底藏不住焦急的祁江年，垂眼遮去眼底疲惫，解下披风递过去，声音柔和下来，“夜深露重，回去再说。”

祁江年对自己突然“走失”的离开早就想好借口，顺利描述完事情经过后还隐晦提了一嘴封铭的存在，不过安他现在这个身份是不可能认识封铭的，因此也只是粗略描述了一下一些特征。祝霜客听完没有多言，只是嘱咐他先休息，其余的明早再说。

一回房间，460就立刻飘出来，调出人物的数据皮肤开始例行整理今天发生的剧情，顺便规划分析后续安排，一边统计还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