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选择与身份 （1/3）

选择与身份

“宿主，你确定主角会详细你的鬼话吗？”

听见460的质疑，祁江年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道：

“既然那股力量想要还原最开始的一切，我就顺便帮忙测试一下这个世界可以改变程度的底线在哪里....况且又不是没有当过。”

分明就是想占便宜...460有些无语。它打开皮肤正打算查一查这特殊剧情线索，却发现视野边缘已经出现碎片化。

得，又被宿主造没了。

它回头想找祁江年的表情，却只看见青年慢条斯理吃完祝霜客做的早餐，若无其事地起身。眼底没有惊讶或愧疚，只有一闪而过的遗憾。

460很快知道他在遗憾什么了。

“怎么这么没用……”祁江年低声，“我还打算亲自和仙长哥哥说呢。”

祝霜客那边同样面对世界破碎。他不知缘由，只见场景如镜面碎裂，一面古镜浮现眼前。他走近，再睁眼，已回到房中。

桌上的墨迹未干——时间未曾流逝。

他坐在桌前，幻境中的画面久久未散。正欲探查识海，却见一道格外醒目的印记：

道侣契约。边上一行小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祁江年的突然出现，他自然有所提防，修道的力量超脱凡人，许多不可能已经变成可能，祝霜客也曾经猜测过，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渊源。

祝霜客私心不愿意是这样的真相，祁江年如果真的从前世而来，必然是花费了万般力气，甚至于忘记了一些事情，可他今生从成为剑尊开始就注定不能回应这份感情，实在太不公平。

“仙长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再次见到祁江年，竟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正是这一瞬的恍惚让祝霜客忽略了祁江年腰间多出来的那个反光的镜面挂件。

两人简单聊了聊，祝霜客又检查了一下祁江年的伤势，夜幕渐渐下拉，少年表达完自己的感谢后也识相没有再久留，转身出了门。

祁江年一回房就取下腰间的东西扔在桌上，镜面磕碰在桌面上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这碎片来自秦成钰。他原以为先前与祝霜客同返“从前”是它的作用，但方才带着去见人，却毫无反应。

他从不纠结无法解决之事。启天镜线索已断，他将碎片丢给460，不再多想。

北域的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祝霜客此次外出本意是找寻命途中的黑雾缘由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突如其来的真相一角，意外相遇的人和事，再加上跟在他身边的少年。

离开前的晚饭是在客栈吃的。北域地道的吃食粗犷，大块的炖肉配着黑面包，烈酒烧喉。祁江年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祝霜客倒是不挑，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那份。

邻桌坐着几个散修，几口酒下肚，正毫无顾忌的高声谈论着：

“听说了吗？冯家和秦家前阵子闹得不可开交，秦家那小公子秦成钰不知怎的得罪了人，被人下了寒冰蚀骨，差点没救回来。”

“这谁不知道，据说秦家求到了药谷头上，药谷派了人过去，结果走到半路又撤回去了，你说稀奇不稀奇？”

“要我说，秦家也是活该。那秦成钰平日里仗着家世嚣张跋扈，这回踢到铁板了。只是不知道下手的是哪位高人，连药谷都买账……”

祝霜客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听见这些事，对上祁江年好奇的眼睛，他面上闪过一丝羞色，心里又有些担心。

祁江年会不会觉得自己做的太过了？

两人的位置离得很近，祝霜客感觉到祁江年的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酥麻的痒意一点点爬上心尖，他听见少年受宠若惊般的感激：

“是仙长哥哥替我出气吗？”

“算是。”祝霜客没有否认，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丝弧度。

“是有冯家的因素吗？”

祝霜客摇头，神色平静。祁江年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冷意。那冷意很淡，像是北域冰川深处最坚硬的冰芯，平日里被温润的外表包裹着，只在某些时刻显露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