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疑云再起 （1/2）

疑云再起

乘着朝露，祝霜客和祁江年再次结伴来到陈府门口。

祝霜客率先踏入府门，顺带放出灵力检查排碍。一路上祁江年都紧紧跟在祝霜客的身边，祝霜客看了一眼，觉得祁江年可能是因为昨天的异动还有些后怕，修真者与凡人的年岁计数不同，祁江年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这么算的话其实还是小孩子……祝霜客开始反思，自己带着一个不明真相的小孩来这样危机四伏的地方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于是在祁江年奇怪的目光中，祝霜客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自然中，牵起了身边人的手，安抚性地笑了一下，领着人朝祠堂走去。

因此也没有注意到祁江年从疑惑惊讶到反应过来以后的黑脸。

论心上人把我当他儿子对待怎么办。

祝霜客并没有在注意这些弯弯绕绕，在顺利沿着垂花门穿过前堂后，一间小房连着漆红的祠堂一起出现在眼前。

祝霜客推开门，可刚进去，房门就被风吹合，久不住人的灰尘扑面而来，房内是漆黑一片。祁江年在一边引燃符纸，室内随即亮起微弱的光，祝霜客扫视了一圈，发现是一间再简单不过的闺房。

一个梳妆台，一张雕花床，一把挨着墙壁的椅子。梳妆台上摆着一个药炉，床边的残帛败絮随风飘在空中，整个房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感。

祝霜客很快就发现这种诡异感是哪里来的了

——袁初燕的这个房间根本就没有窗户。

祝霜客定定的看着飘起来的帘子，指尖凝出一道剑影，木制的梳妆台连带着背后的木墙立刻被碾成齑粉，露出苔痕斑驳的甬道。

祝霜客朝着甬道走去，却在进入前被人拉住衣袖。他疑惑地回头，却撞上祁江年复杂的目光，刚想询问，祁江年却已经松开了手，对着祝霜客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道：

“没事，你去吧。”

祝霜客没有走，他回头看着在还原地出神的祁江年，符纸照出的微光轻轻地落在青松般的仙人身上，带着那份能驱散阴霾的温柔，祝霜客朝祁江年伸出手，道：

“我们一起去，好吗？”

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

甬道很长，起初还能到两边墙壁上的莲形壁灯，等走到后面时就完全是漆黑一片了，好在暗道没有什么岔路，两人顺利地走了过来。

出口处被透进窗子的阳光照亮，祝霜客率先走出，果然到了一间陈旧的祠堂。

铜绿爬满旧烛台，松针坠露声如偈。

祝霜客擡头看了一眼，神色严肃。祠堂中心没有任何牌位，有的是一座覆满灰尘的观音像，而围着观音像四周坑坑洼洼的墙壁上的，是如同藏经千佛洞一般的装潢，嵌着大小不一的观音身像。

而且这些观音像无一例外，全部沾染了魔气。

东南方向突然传来声音，祝霜客看过去，发现是祁江年正拿着一个松动的观音像在研究，在确认没有危险后将视线重新放回中间的白玉观音上。

玉像仰之弥高，前方放着一个普通的蒲团。

祝霜客设想了袁初燕当初在这里的情形，试着跪在了蒲团上。在接触到蒲团的一瞬间，祝霜客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他的身后，他迅速起身回头，却发现满壁的垂眸的观音像全都睁大了眼，一瞬不动地盯着他。

四方迸发出黑紫的魔气，却都不约而同地绕开了祝霜客，争先恐后朝着门口涌去。祝霜客低头看了眼自己略显透明的身体，意识到这里是留影石的残境。于是他也将视线投向被打开的门扉，注意到进来的白衣女子。

一位手持净瓶项戴璎珞，和长得观音像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正是陈牧岭从西境带回来的那位，传闻仙姿玉貌的女子——袁初燕。

残境里，袁初燕进入祠堂关上门后，径直走到蒲团前跪下，垂着头，微闭双目，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好一会，有侍女推开门，端着笔墨纸砚，低着头走进祠堂。祝霜客站在一旁，有些意外。

这位侍女，是他在分部送上来的文献里夹带的小像里见过的——正是那位被传成索命恶鬼的女子。

只见那侍女低着头走近，却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险些被柱边的什么东西绊倒。好在她及时反应过来稳住身形，扶好盘子，可研过的墨还是洒了一些出来。

留影里神色紧张的侍女并没有发现，她匆匆放下盘子后逃也似地离开了。在这全过程中，跪在那的袁初燕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保持着一开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