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称呼 （2/3）

但一长串艳压群芳的名头并没有给相子默带来一个狂炸酷炫拽的帅气登场，相反，相子默站在院中听完祝霜客的询问后，觉得仰清峰常年飞雪寒如凛冬的传言估计是真的。

真的好冷，背后冷，脖子冷，心更冷。

剑尊打算亲自带祁江年的消息还是他奉命告诉宗主的，当时奉九戏听完脸臭的和有人欠他百八十万灵石一样，手边的斩升剑识相地铮铮作响，不合时宜的格外映景。

“真是能耐了啊，刚刚大病初愈就急着给自己找活干，那本座前段时间都是瞎了眼白体贴了！

我就应该把祝霜客送到外门参加日常教学，看他还好不好奇带徒弟是什么好体验。”

相子默默默站在边上，默默没有出声，默默观察了自家师尊的神情，默默替骂累的奉九戏添茶，也默默觉得自己可能要找个时间去药谷求医一趟。

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出汗实在不太对劲，体虚之症虽然丢脸，但总比不明不白的归西好。

现在，丝毫不知情的剑尊在这里问出这种能让他斩立决的问题，相子默默默四十五度角望着天空，缓缓又默默地流下了不存在的眼泪。

“仙长哥哥！我回来了。”

听见声音的两人一齐回头，就看见不远处跑来一道墨蓝的身影，脸上挂着欢喜的笑，腰间的饰品随着动作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完全不同于选拔那日的冷漠决绝，整个人洋溢着和煦融融的气息。

相子默沉默了，他盯着跑来的青年看了又看，有些命苦的想起那日他尊师命带走祁江年，可等几人走出仰清峰后青年果断变脸，三下五除二地撂倒了两位彪形大汉，自己甩了两下肩膀，阴沉沉的烦躁视线扫过相子默，自顾自离开了。

相子默：T…T

师弟，你会变脸怎么不和师兄讲啊……非遗传承人可以登记特长生的……

祁江年经过的瞬间瞥了一眼相子默，青年明明是甜甜的笑着的，可相子默偏偏从中品出几分警告的意味，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相子默干脆趁这个间隙快速告辞，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祝霜客被冲过来的某人抱了个满怀，看着借机逃走的相子默，有些哭笑不得。

拍了拍祁江年手臂，青年却固执地抱的更紧了，低头把脸埋在祝霜客的肩上，看架势是要打算就这样不动了。

祝霜客轻轻的笑了几声，低头眼尖地发现祁江年的耳尖红的不像话，一时生出些玩闹的心思。正恰此时微风徐来，带着松针清涩的暖香，顺带替他卷起祁江年耳边未束的几缕墨发。祝霜客便顺势勾起那人耳边的一缕发丝，任由自己的气息洒在祁江年的脸颊上，调笑道：

“这是在冲本尊撒娇吗？”

不出所料，祁江年因为不好意思放开了手，他笑着转身回房，可在他离开后，祁江年脸上害羞的神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尽的缱绻缠绵。祁江年拿起刚刚被祝霜客挑起的那缕头发，将它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不加掩饰的眼神注视着祝霜客离开的方向。

…………………………

祝霜客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由于惘行宗格外的‘团结一致’，甚至是一贯纵容他的药峰长老泉欣也拒绝伸出援手后，剑尊成功实现几天下来什么也没打听明白。好消息是好在祁江年确实是天赋不错，学什么都很快。身形也在几年时间内迅速抽条，现在出落的芝兰玉树，已经是青年模样了。

但平静的养孩子生活没有过多久，因为奉九戏通知的各位宗主已经齐聚惘行宗了。

祝霜客坐在奉九戏安排的特殊位置，靠着法器隐在屏风后，听着奉九戏在隐去了祁江年的部分后，以弟子历练发现为由向诸位宗主阐述了陈家的事。

诸位宗主听完均是脸色沉重，当年这个事情由于西境的态度严肃，世家们大多利益牵扯复杂，宗门又大多分布在东南二境，因此大家也都不好多问，只当西境是为了遮丑，哪知其中有这么大的隐情。

各位宗主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却大多都是在撇清关系，甚至几个关系不好的宗门还互泼脏水，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建议。祝霜客看了一眼奉九戏，发现他面色如常，端坐在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下方的争吵，似乎是已经习惯了。

祝霜客的印象很多时候停在百年之前，奉九戏刚刚接人掌门之位时手忙脚乱的样子，会因为负责人的相互推卸而气愤，也会为出错恐慌的下属兜底忙到深更半夜。

自己这位师兄，似乎变了很多。

等人都离开后，祝霜客看着奉九戏，询问道：

“之前我就想问你了，既然早就知道这些人给不出什么实质性建议，为什么还要把人叫过来，只是为了敲打吗？”

奉九戏听完递给祝霜客一个怜悯的眼神，难得好心情地解释，嘴上却不留情道：

“我当然知道这些自作聪明的蠢货没用，叫他们过来不过是为给我们的人图一个方便，有结果了还能威胁一下讹一笔。”

“图方便？”

“嗯，在你告诉我事情的当天我就让人通知下去了，然后探子们在第二天出发，算算时间，现在应该都到那几个宗门开始调查了，估计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了。”

祝霜客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不知道那些宗主们如果知道自己和调查自己的人擦肩而过，会有什么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