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过去 （2/2）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

他介入那位真正的命定之人，在其中私自加入各式的灾祸，但无一例外，那位命定之人的选择都逃不过以身殉道救苍生。

封郝觉得这样的无畏和坚定似乎是狠狠嘲笑了他过去极力想要隐瞒的懦弱和自私。

有一种人人永远无法直视自己的缺点，逃避成为生活的唯一命题，欺骗多了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封郝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于是他在数次试探失去耐心后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选择亲自介入。

他几乎还原了当年的一切，化作封铭守在边上，时刻紧盯那些有所出入的人事。

“在他发现我不符合他记忆里那位大师兄的形象时，他就想方设法的逼走我，你的大师兄也因此从宋纪明变成了裴玄熙。”

可现实就是这样讽刺，他经历想要证明的一切，在神明眼中就是轻而易举可以戳破的泡影，哪怕是净玥这样的堕神，想要揭穿他那精心准备的计划，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和当年那位神明对上他时一样的轻松。

所展示的封郝的记忆其实是很混乱的，也并不完全，祝霜客注视着匆匆略过的片段，也大致拼凑出了真相。

他其实先思考的其实是净玥向他展示这些的目的，想到了她提到的天道，所指必然不是夺舍的封郝，那答案便呼之欲出了。

曾经的天道并没有彻底消散，祂靠着一部分的力量保存，祂甚至想要破局，因此封郝手上的力量是不完整的，他无法作为真正的天道掌控世界，甚至世界的灵力反倒开始削弱，逐渐走向毁灭，他无力阻止，所以只能自欺欺人的找到实验品不断重来，迫切的渴望证明导致一切的选择，证明自己不是错的。

回客栈的时候他其实一直在想所见的一切，影子在落日余晖下被拉的很长，比起轮回里遭遇的悲剧，他的脑海中关注到的是另一个问题。

轮回过往中有一个特点是格外熟悉的人物同样会与他发生交集，许多熟悉的脸庞一闪而过，唯独没有祁江年的身影。

许多回忆处断片的生硬，抹除的结果呼之欲出。

在他考虑下一步时，净玥身边最后一个宝莲绽放，祝霜客看过去，认出了莲心中的女子正是消失多时的袁初燕。

袁初燕紧闭双眼，躺在那被魔气环绕，看上去分外虚弱。

“祂倒是说话算话。”

净玥在见到袁初燕的那一刻脸上端庄的表情褪去，盯着袁初燕的脸，面上泛起异样的笑，伸手迫不及待地朝袁初燕抓去。

没再犹豫，祝霜客当即召出怜青朝净玥斩去，一道青蒙蒙的剑光如蛟龙出海，净玥公下意识抵挡，趁着这个间隙，祝霜客暗道一句得罪，飞身一把捞过袁初燕。在远处站定后，发现袁初燕尚有呼吸，给人喂了丹药，便将人轻轻放下，提剑重新对上净玥。

“把她还给吾！”

那净玥早不似原先神智清明的模样，见祝霜客带走袁初燕，更是目眦欲裂，手中柳条带着冲天的血气与愤怨冲他劈来，祝霜客璇身，剑身扬起星光点点，化作一只巨大的冰凤，天地皆铺雪色，冰凤长鸣一声，俯冲而下，血光与冰凤纠缠，在空中爆发出巨响，震地所有人都后退几步。

就在这时，不远处极速闪过一道蓝光，身影在靠近净玥后瞬间激出血丝，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祝霜客看见那人又极快的撤开，净玥却不再追上去，只是跪坐在地上，不断将净瓶中的水倒在伤口上，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瞪大眼睛惊恐地捧着自己那伤疤纵横的脸。

四周被冰雾笼罩，祝霜客却收了剑。人神间沟壑太深，天道又态度不明，他没有几分把握能成功，如今情况自然是救人要紧。祝霜客扶起袁初燕，却是下意识回望一眼，这时另一边搭上来一只冰凉的手，道：

“是我，漆柱锁链还在，她追不出来，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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