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浅试水光,暖意覆旧伤 (2/3)
“你看,不冷,不吓人,只是温温的。”
莫郁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咬了咬下唇,犹豫了很久,终于,轻轻点了一下头。
无禄一点点、慢慢地,把他的手往水盆边带。
靠近水面的那一刻,莫郁猛地一缩,呼吸都乱了。
“不怕。”无禄立刻握紧他,“我们停在这里,不下去。”
他就那样握着莫郁的手,悬在水面上方,耐心等着,不催、不逼、不赶。
过了好一会儿,莫郁自己轻轻动了动手指,小声说:
“我……我再试试。”
无禄眼底一软,再次缓缓往下放。
这一次,莫郁没有躲开。
指尖轻轻一碰水面。
温的,软的,没有窒息感,没有水压,没有浑浊,没有挣扎。
只有一片安静的、温暖的、轻轻的触感。
莫郁整个人都僵了一下,眼睛睁得大大的。
“你看。”无禄声音很轻,“只是水。不吓人。”
他没有立刻把莫郁的手拿开,就让他的指尖轻轻浸在里面,稳稳握着,陪着他一起适应。
莫郁的眼泪,又一次无声落下。
这一次,没有痛,没有怕,只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轻轻的解脱。
十几年了。
他第一次碰水,没有崩溃,没有尖叫,没有回到那个夏天。
因为身边有一个人,牢牢握着他的手。
“无禄……”他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极轻极轻的欢喜,“我碰到了……我不怕了。”
“你不是不怕。”无禄纠正他,温柔又认真,“你是带着怕,也敢往前走了。”
他俯身,在莫郁湿透的指尖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你很勇敢,莫郁。”
那天晚上,林清禾特意做了桂花糖酒酿圆子,甜香扑鼻。
苏景然则开了一帖更温和的安神方,说:
“心结一开,药就好走了。再养一段时日,梦魇会越来越少。”
四人围坐在小桌边,灯下暖光一片。
阿竹下午送来的柿子还摆在桌上,红彤彤的,像一盏盏小灯笼。
莫郁手里捧着小碗,小口吃着甜汤,偶尔擡头,看一眼无禄,又看一眼苏景然和林清禾。
从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背着“怪物”两个字,活在黑暗里。
他以为自己不配被爱,不配被照顾,不配拥有这样暖的人间。
可现在,他有了。
有一个人,把他捧在心尖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