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质问 （2/2）

“大将，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不马上逮捕多弗朗明哥？”面对我的质问，藤虎面露愧疚之色，不论情况如何糟糕都不会出手，这是他一开始就想好的。虽然是意料之内的回答，但我还是很失望，考虑到政府一直以来对多弗朗明哥的纵容，以及他和天龙人千丝万缕的联系，上头要对Joker特殊处理也并不奇怪。

“不，小小姐，这是我自己的决定。”震惊之余，我更加无法理解，一向重视平民利益高于一切的一笑先生，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老夫当然可以轻而易举地逮捕多弗朗明哥，但这样一来，外界会如何评价这次事件呢？无外乎是海军又处置了一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七武海而已。”

我大概理解了藤虎的用意，比起让世人认为这是一次能被政府轻易解决的七武海个人事件，还不如让事态看上去严重到已经超出了海军的掌控范围，只要唤起对于「合法海贼」的恐惧，因为我这半年来处心积虑的谋划已经有所松动的七武海制度，可能会迎来全面的崩塌。

可是，为了达到这样的目的，就要以德雷斯罗萨国民的安危为代价吗？

“任何制度想要改变，一定会伴随着牺牲，如果可以的话，老夫也不想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可就算今天拯救了德雷斯罗萨的百姓，也会有别人因为存续的七武海制度付出代价。”藤虎沉沉地叹了一声，似乎是在为自己无力周全所有人而自责，“小小姐，不流血的改革是不存在的。”

王宫的高地上，建筑倒塌的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传来，城镇的边缘开始出现连绵不断的哀嚎声，我惊恐地四下张望着，寻找是什么造成了这些和鲸鱼的悲鸣如出一辙的声音。藤虎擡起头，那双看不见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鸟笼的丝线交汇的中心点，“开始收缩了……”

“一笑先生！”已经有人在眼前不断地死去，他还是不打算去阻止多弗朗明哥吗？“如果您不行动，还有谁能结束这一切呢？”没想到藤虎用低沉稳健的声音说，他把一切都赌在了草帽小子，也就是路飞身上。

一整个国家的命运，就这么草率地被决定了吗，我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您真的觉得，路飞能打倒多弗朗明哥吗？”

一笑露出自信的笑容，“老夫的赌运一向很好。”……谁问你这个了？如果不是我一直很敬重藤虎，恐怕要拍着桌子质问他，你有什么资格，又要拿什么去赌。

王宫高地上方，路飞刚刚被击落到商业街的方向，多弗朗明哥紧随其后，那边的建筑逐渐被丝线侵蚀，变成了能要人性命的白浪。

藤虎邀请我一起去帮助处于鸟笼边缘的平民避难，我攥紧拳头，从怀里抽出那份之前没能交给他的报告，再次递到他手里。“有您在，这份报告一定能派上用场，我的努力也不算白费。”

意识到我要做什么，藤虎试图劝阻，他知道我最后一次和海贼交手的战绩，是输给了联手的尤斯塔斯·基德和特拉法尔加·罗，而且他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让海贼去解决，“小小姐，为了您自身的安危，也为长远计，您最好……”

“如果您的计划里，我的海军身份是个障碍的话，我可以退出。”我打断了藤虎，毫不犹豫地丢掉写着「正义」二字的披风，撕掉了标识军衔的肩章。我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二选一的困境，就算有，我也要走出第三条路来。如果为了废除七武海制度，身为海军的我要对眼前的普通平民见死不救，那么……我会舍弃海军的身份。

“麻烦您告诉波鲁萨利诺大将一声，我已经辞职了。”我的声音在颤抖，说出的话也颇有几分遗言的意味，“也麻烦您转告萨卡斯基元帅一声，我依旧不认同他的理念，但现在，我稍微能理解他的想法了。”

交待完这些，我朝着商业街，头也不回地向着多弗朗明哥发狂的方位跑过去。已经很久没听到路飞的动静了，没人能阻止Joker，就算我知道以我的实力，并不足以抵挡他，可是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在我一股脑儿地往前冲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穿越过时间长廊，让我停住了脚步。

“斯塔西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