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选择 （1/2）
选择
虽然打了多弗朗明哥一个措手不及，罗蕾莱的攻击并没怎么奏效，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要避开致命伤都很吃力，反倒更加激怒了他，岿然不动的多弗朗明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朝着罗蕾莱缓缓逼近，“区区一个人鱼而已……”
我捂着腹部的伤口，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大喊要罗蕾莱快逃，她踩到地上破碎的石子，听到我的声音，停下了往后退的脚步。
正面迎击多弗朗明哥，已经超出了罗蕾莱的能力和承受范围，现在她双腿打颤着下意识地往后退，显然是害怕了，可即使眼里满是惊惧，一看到我，罗蕾莱死死咬住下唇，扭头重新冲向多弗朗明哥。
我拖着重伤迟滞的身体，大脑快速运转想找到眼下的破局之法。远处依旧伫立着的高楼里头，突然闪过一丝反光，这么远的距离，如果不留心，是注意不到那边正有一双眼睛，通过瞄准镜观察着情况。“艾玛……”只要能限制住多弗朗明哥的行动，制造出空隙让她能瞄准扣下扳机，或许能多一些反击的机会。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忽视掉伤口的疼痛，可惜受伤的身体不受控制，拼尽全力释放出的能力偏转，只打中了多弗朗明哥的左腿，没能有效地拖住他，眼看罗蕾莱就要抵挡不住，一旁倒地不起的莱拉苏醒过来，艰难地打了个响指。
“五秒钟……”莱拉爬起来跪坐在地上，告诉我，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这是她的极限了。即使在这样的危机面前，莱拉依旧镇定坚毅，看不出一丝恐惧，“还有时间，不要放弃。”
罗蕾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我透支不多的体力，最大限度地将多弗朗明哥冻结起来。莱拉争取到的宝贵五秒钟，实在是太短，罗蕾莱刚刚逃出致命的攻击范围，覆盖在多弗朗明哥身上的冰块已经开始出现裂痕。在他即将挣脱继续施暴之际，一颗子弹划破长空，钻进他胸口皮下的肌肉，只差一点，射中的就是心脏的位置，
即使多弗朗明哥再强悍，先有路飞和罗打得他身负重伤，后有前赴后继的竞技场斗士不要性命地阻止他，累积的伤害一齐爆发，他也总该倒下了吧？
可是我依旧低估了多弗朗明哥。
“海楼石？”多弗朗明哥勾出嵌在伤口里的子弹，用来谋取利益的商品，居然成了打向自己的武器，他发出一声低吼，我根本没看清楚他是怎么无差别地进攻，连艾玛所在的那栋楼也一起被切断。
“防狼喷雾，人鱼空手道，海楼石子弹，你们的花样还真多啊。”多弗朗明哥拿沾满鲜血的尖头鞋勾起我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无法动弹的我，“可蝼蚁终究是蝼蚁，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这种蠢货，就算丢掉性命也不会明白。”
多弗朗明哥环顾一圈，视线落在同样倒在血泊里的罗蕾莱身上，在失去理智的癫狂状态下，他气极反笑，笑声诡异可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如置深渊。“我要你亲眼看着，你那肮脏的人鱼朋友死在你面前。”
我强打精神，抓住多弗朗明哥的脚踝，冰冷的寒意刚刚从掌心开始发散，所剩不多的力量还没得到释放，多弗朗明哥轻而易举地甩开我，我的脸重重磕在地上，他警告我不要做无用的反抗，“解决完那条鱼，下一个就是你。”
“不要……”如果我还有行动的能力，我一定会不要命地冲过去，可是我再怎么着急，这副不争气的身体依旧纹丝不动，罗蕾莱怕得直发抖，几次试图站起来都失败了，多弗朗明哥走过的地面都被元素化成了要人性命的武器，蓄势待发地扑向罗蕾莱。
“住手！”我绝望地大喊，一股无形的力量爆发出来向四周扩散，刚才还受张牙舞爪的白色丝线全都蔫了下去，好不容易站起来的罗蕾莱也收到波及倒在地上。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支撑身体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我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只是觉得荒谬又难以置信，偏偏在这已经派不上用场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身上居然有这样的力量。
“霸王色？”困惑的表情在多弗朗明哥脸上不过停留了两三秒，他看上去十分恼怒，嘴角下撇，额头上青筋暴起，丢下罗蕾莱，转身加快脚步朝我走来，“一个两个的，叫嚷着要打败我，已经够让人不爽的了，这片大海上，容不下这么多的王者！”
多弗朗明哥没有用能力，虽然下了死手，但也只是毫无章法地对我进行着拳打脚踢，完全没了刚才的从容不迫。就算我有霸王色霸气，也已经无力反击，可他依旧这样恼羞成怒。
“草帽小子好歹是卡普的孙子，又不知天高地厚地想当海贼王，你呢？不过是个下贱女人生的野种，背靠着青雉在海军混吃等死，你又有什么样的野心和资质？”
因为疼痛产生的生理泪水要流干了，身上的血也要流干了，被这样毒打，我却连微弱的呻吟声都发不出来，只能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从体内流逝。
“住手……住手！”罗蕾莱不知道怎么有了力气，扑过来抱着多弗朗明哥的大腿，大哭着求他饶过我，“你不是要杀我吗？拿走我的命，求求你放过斯塔西娅……”多弗朗明哥一脚踹开罗蕾莱，又在我肚子上狠狠踢了几脚。
发泄完怒火后，多弗朗明哥突然莫名其妙地提起了雪莉，问我之所以对那个被他大卸八块的女人抱以同情，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吗？他说我的母亲是一个愚蠢的女人，做着低贱的皮|肉|生意，没有钱做流产，只能生下客人的孩子，碰上伪装成福利院工作人员的人贩子，拿出自己少得可怜的积蓄，希望能给我找一个好人家。
“你从你母亲那用来取悦男人的产道里爬出来，本该和她一样肮脏又无声无息地死去，侥幸得到库赞的庇护就该谢天谢地了，可是你太不知好歹，居然还来挡我的路。”
“肮脏的……明明是你才对！”多弗朗明哥已经不在意我这个将死之人如何辱骂他，露出恶毒的笑容，语气轻蔑地要我感激他的慈悲，让我在死前还能得知自己卑如蝼蚁的身世，死后，他也会把我那两个朋友，还有没用的恋人一起送到下面去陪我。
德雷斯罗萨上空突然回响起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辞，不知道哪里来的主持人，说着什么竞技场的路西即将复活，带领着所有人，在狭窄的鸟笼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十秒倒数。
“垂死挣扎罢了。”多弗朗明哥根本瞧不上他口中的闹剧，要先解决了我们，然后是鸟笼里的其他人，一个都跑不了。在多弗朗明哥的杀心面前，罗蕾莱的哭喊声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我知道，很难再有奇迹发生了，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剧痛却没有落下来，十秒钟的倒计时结束，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路西的复活，我听到的，却是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Room！”
不远处一声巨响，我睁开眼，形态怪异的路飞怒吼着，一拳打在多弗朗明哥身上将他一路轰穿到几个街区外，而我面前也不再是穷凶极恶的Joker，罗和路飞一起赶来，危急关头，他和多弗朗明哥互换位置，救下了我们。
罗小心地抱起我，看我伤成这样子，他也心有余悸，掌心里张开一个小小的蓝色光圈，手放在我身上时有些轻微的颤抖，他让我别害怕，有他在，我会没事的。我知道，罗也是说在给自己听，他害怕失去我。
艾玛从瓦砾废墟里爬出来，拄着枪当作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到我们，跌坐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罗蕾莱嫌她吵，要她闭嘴，艾玛才止住哭泣。
头顶的天空被鸟笼分割得四分五裂，我知道，这个世界看上去广阔无比，但笼罩在暴力的阴影下，自由根本就不存在，想要成为自由的人，就必须成为强者，而那些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在这套暴力等级里弱势的普通人，只能沦落到像雪莉那样，像我母亲那样，甚至更糟糕的境地。
我不喜欢这样的世界。
“莱拉，我的母亲……真的是和雪莉一样的人吗？”我想确认，多弗朗明哥说的是不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