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角巷购物指南:坐麻瓜车去,抱龙鳞锅回,顺便看教授洗头( (4/6)
薇洛尼卡紧紧抱着那只龙鳞坩埚,冰蓝色的眼眸里泪水无声流淌。她仿佛能通过冰冷的鳞片,感受到母亲书写铭文时指尖的温暖和那份沉甸甸的祝福与忧虑。
离开古灵阁那令人窒息的金库,重新回到对角巷明媚的阳光下,薇洛尼卡的心情却依旧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财富的震撼与失去的悲伤交织,让她抱着那只珍贵的龙鳞坩埚,显得有些沉默。
他们此行的最后一站,是位于对角巷北侧的奥利凡德魔杖店。店铺的门面又小又破,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招牌上的金字已经剥落:“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推开吱呀作响的门,一股混合着灰尘、木材和各种奇异魔法物质的味道扑面而来。成千上万装有魔杖的狭长盒子从地板一直堆栈到天花板,几乎占据了每一寸空间,形成一种摇摇欲坠却又奇特地稳固的格局。店里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盏孤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一个头发花白、眼睛颜色很浅的老者正伏在柜台后,用一架极其精密的黄铜天平称量某种银白色的粉末。
听到门响,他擡起头,当他的目光扫过进门的众人,尤其是落在薇洛尼卡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和本尼迪克特那即使隐藏在兜帽下也难以完全掩盖的熟悉轮廓时,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骤然睁大,如同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幻影。
“梅林在上!”
奥利凡德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中的银粉撒了一地。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跳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个老人。他飞快地冲到店门口,手忙脚乱地将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挂上,然后“砰”地一声关紧了店门,甚至还加了一道锁门的魔法。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脸上已无半分平日的温和与神秘,只剩下一种混合着巨大震惊、深重愧疚和某种解脱般激动的复杂神情。他没有走向柜台,而是径直领着他们,穿过堆积如山的魔杖盒构成的狭窄信道,来到了店铺后面一间更加隐秘、堆满各种魔杖制作工具和材料的小会客室。
会客室的门一关上,奥利凡德“扑通”一声,竟然直挺挺地跪倒在本尼迪克特和薇洛尼卡面前!
他花白的头颅深深垂下,枯瘦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如同濒死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维塔利斯先生……小姐……”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忏悔,“我……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阿拉斯泰尔和塞勒涅!对不起整个维塔利斯家族!”
泪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
“九年了……整整九年!每一天,我都活在炼狱般的煎熬里!”
他擡起头,那双浅色的眼睛被泪水模糊,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羞愧,“当年……当年惨案发生后……我们奥利凡德家族……族长……他害怕!他害怕引火烧身!他严令禁止家族任何人插手调查,禁止提供任何帮助!他……他说那是食死徒的‘家务事’,我们这些‘手艺人’惹不起……”
他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可我……我做不到!阿拉斯泰尔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和他弟弟本尼迪克特……都是最好的孩子!塞勒涅夫人……那么温柔善良!我知道……我知道那不是意外!那是屠杀!赤裸裸的屠杀!但我……我懦弱!我屈服了!我把自己锁在店里,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奥利凡德泣不成声,巨大的悲痛和自责几乎要将他压垮:“九年了!我每天看着这些魔杖,每一根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懦弱和无耻!我无数次梦到阿拉斯泰尔拿着他的橡木魔杖,质问我为什么不帮他!梦到塞勒涅夫人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失望地看着我……”
他猛地擡起头,看向薇洛尼卡,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现在……现在看到您,维塔利斯小姐……看到家族的血脉还在延续……我……我更加无地自容!我……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您?面对维塔利斯家族?求您……求您原谅我这懦夫的罪过!”
他再次深深俯首,额头几乎触碰到冰冷的地面。
薇洛尼卡抱着龙鳞坩埚,静静地站在会客室中央。奥利凡德撕心裂肺的忏悔如同沉重的鼓点敲打在她心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冰蓝色的眼眸里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扫过老人颤抖的脊背,扫过他花白头发上沾染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泪水、灰尘和深重痛苦的味道。
她缓缓走上前一步,在本尼迪克特沉默的注视下,在鲁弗斯和斯内普复杂的目光中,伸出那只没有抱着坩埚的手,轻轻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放在了奥利凡德颤抖的肩膀上。
“奥利凡德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请起来吧。”
奥利凡德的身体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擡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向眼前这个有着塞勒涅眼眸的女孩。
薇洛尼卡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洞悉了某种更深层次悲哀的平静:“我不怪您。”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在当时的情况下……您和您的家族,只是做了……你们认为能保全自己的选择。”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丝困惑和探究:“我只是不明白。奥利凡德先生,您知道,对吗?维塔利斯家族,拥有古老的生命魔法,可以救人,可以治愈伤痛……这是祝福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拥有这样力量的神圣二十八族,却要反过来灭掉我们?”
她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疑问,那个关于“血脉”、“诅咒”和“怪物”称呼背后,最深沉的谜团。
奥利凡德听到这个问题,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触及了最深的恐惧。他挣扎着站起身,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身旁一个堆满魔杖半成品的桌子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惨白。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才用一种带着无尽悲凉和愤怒的语气,嘶哑地说道:
“祝福?力量?”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苦笑,如同夜枭的悲鸣,“孩子,你太天真了!在权力的游戏里,任何独特的力量,如果不能被掌控,那就必须被摧毁!”
他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怨毒的光芒:“神圣二十八族?哈!那不过是个金光闪闪的囚笼!食死徒,那些追随黑魔王的疯子,他们自己就占据了二十八族的半壁江山!马尔福、帕金森、莱斯特兰奇、布莱克(虽然塞勒涅夫人被除名,但她的血脉依旧被某些人忌惮)……这些家族的内核成员,哪一个不是食死徒?或者与食死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指向虚空,仿佛在控诉那些看不见的敌人:“维塔利斯家族,你们太强大了!阿拉斯泰尔在魔法部的职位越来越重要,本尼迪克特的炼金术天赋惊才绝艳,更别说你们那源自上古的生命魔法!你们研究对抗黑魔法的力量,你们公开质疑黑魔王的暴行!你们的存在,你们的力量,你们对‘纯血荣耀’那套说辞的鄙夷,都成了扎在他们喉咙里的刺!他们害怕!害怕你们会团结起那些不愿屈服的力量,害怕你们会打破他们用恐怖维持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