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角巷购物指南:坐麻瓜车去,抱龙鳞锅回,顺便看教授洗头( (5/6)
奥利凡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骨的仇恨:“至于其他家族?诺特?克拉布?高尔?这些墙头草,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他们敢为维塔利斯说话吗?他们敢对抗那些掌握着暴力和黑魔法的疯子吗?不敢!他们只会沉默,或者……在背后递上刀子!”
他猛地停下来,胸膛剧烈起伏,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薇洛尼卡:“所以,维塔利斯必须死!不是因为你们是威胁,而是因为你们不肯同流合污!因为你们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的肮脏和懦弱!因为你们的生命魔法,提醒着他们,这世上还有比杀戮和掠夺更崇高的力量!他们无法掌控你们,所以……必须毁灭你们!这就是真相!血淋淋的、肮脏的真相!”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奥利凡德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他倾泻而出的真相,如同最黑暗的咒语,将在场所有人都拖入了一个比古灵阁地底更深沉的、由权力、背叛和血腥构成的深渊。
奥利凡德佝偻着背,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和释然,脚步踉跄地离开了那间堆满魔杖材料、弥漫着沉重忏悔气息的小会客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将外面堆积如山的魔杖盒世界隔绝开来,却关不住室内依旧凝滞的空气。薇洛尼卡抱着那只暗红色、流转着龙鳞光泽的坩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母亲刻下的那行冰冷铭文“愿荆棘玫瑰永护吾女”。
冰冷的触感下,仿佛还残留着母亲指尖的余温,与奥利凡德揭示的血色真相交织在一起,在她心头沉甸甸地压着。
她冰蓝色的眼眸擡起,目光落在角落阴影里沉默如山的本尼迪克特叔叔身上,又转向一旁如同凝固的黑色雕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哥哥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蜡黄,薄唇紧抿,深不见底的黑眸低垂,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忏悔与黑暗真相的揭露,不过是拂过他黑袍的一缕无关紧要的尘埃。
但薇洛尼卡知道不是的。
她知道是他守护着金库的钥匙,是他用无声的威慑冻结了破釜酒吧老汤姆的失言,是他……在无人知晓的岁月里,替她保管着这份浸透血泪的遗产。
一个念头,如同被龙鳞坩埚本身的魔力所点亮,在她心中清晰而坚定地升起。她抱着坩埚,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斯内普面前,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清澈地映出他阴郁的轮廓。
“本尼叔叔,”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破了室内的沉寂,“西弗勒斯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魔药大师吗?”
本尼迪克特高大的身躯在阴影中微微动了一下。
兜帽的遮掩下看不清表情,但那只完好的右手从斗篷下伸出,做了一个极其肯定的、向下压的手势,仿佛在盖棺定论。沙哑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是的,薇拉。他是。无人能及。”
这个答案似乎完全在薇洛尼卡的意料之中。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和更深沉的决心。
她低头,再次看向怀中那件母亲留下的、独一无二的珍宝,匈牙利树蜂龙鳞坩埚。暗红的鳞片在昏暗中流转着内敛而强大的光泽,秘银镶嵌的边缘符文若隐若现。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然后双手将坩埚稳稳地托起,递向斯内普。
“那么,”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郑重,“这个坩埚,我想送给您,西弗勒斯哥哥。”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鲁弗斯·斯克林杰锐利的鹰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安多米达姨母温柔的脸上也露出惊讶,唐克斯更是张大了嘴巴,连头发都忘了变色。
斯内普本人,那万年不变的阴沉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猛地擡起眼,深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强光刺到的毒蛇,难以置信地锁定了薇洛尼卡和她手中那件价值连城、意义非凡的龙鳞坩埚。
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更冷的直线,下颌的线条绷紧。
“荒谬。”
一个冰冷、短促、带着惯有讥诮的词语从他齿缝间挤出,如同毒蛇的嘶鸣,“斯克林杰小姐,你的慷慨用错了地方。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不是可以随意转赠的玩具。”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刺穿女孩看似天真的举动背后可能存在的任何试探或怜悯。
薇洛尼卡没有被他的冰冷吓退。她托着坩埚的手依旧平稳,冰蓝色的眼眸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只有一片坦荡的澄澈。
“不是随意,西弗勒斯哥哥。”
她认真地纠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我仔细想过了。感谢您替我们家族守护了这么多年。守护金库的钥匙,守护……守护我。”
她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随即被更坚定的光芒取代,“妈妈……塞勒涅妈妈,她留下这个坩埚给我,是希望它能帮助我学习魔药,保护我。可是……”
她的目光扫过坩埚上那行铭文,声音轻了些,却带着更深的感情:“可是,如果它能在最厉害的魔药大师手里,发挥出它最大的价值,熬制出最强大、最精妙的魔药,去帮助更多的人,或者……去对抗那些应该被对抗的东西……妈妈知道了,一定会更高兴的。她肯定希望我这么做。”
她的话语里没有一丝犹豫,仿佛这是母亲冥冥中的指引。
她冰蓝色的眼眸再次看向斯内普,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信任:“而且,本尼叔叔说,您是他最好的朋友。我相信您,西弗勒斯哥哥。就像……就像相信本尼叔叔一样。”
这句话,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轻轻插入了斯内普内心最深处、锈迹斑斑的锁孔。
斯内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他深黑色的眼眸深处,那潭死水般的幽暗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他看向本尼迪克特,那个在阴影中沉默的挚友,那个背负着比他更沉重枷锁的男人。本尼迪克特兜帽下的阴影微微动了动,似乎也在回望着他,无声地传递着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信息,关于过往的并肩,关于无法言说的牺牲,关于这份托付的重量。
就在斯内普喉结滚动,似乎要再次吐出拒绝的话语时,本尼迪克特动了。他高大的身影无声地向前一步,那只完好的右手快如闪电,却不是去接薇洛尼卡的坩埚,而是直接按在了斯内普紧握成拳、试图背到身后的左手上。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磐石般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