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西塔书房夜未眠:卡校长の私人“礼仪课”,从入门到入土 (1/6)
西塔书房夜未眠:卡校长の私人“礼仪课”,从入门到入土
德姆斯特朗的清晨,是淬了冰的刀锋。
湖冻结的墨黑冰面在铅灰色天穹下延伸,与远处锯齿状的山峰连成一片死寂的荒原。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如同无数看不见的砂纸,疯狂打磨着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
气温早已跌破零下三十度,每一次呼吸都化作白雾,瞬间在睫毛、眉毛和发梢凝结成细小的冰凌。
在这片连雪巨人都会瑟缩的极寒炼狱中,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正在进行着他们日复一日的“热情”晨练。
沉重的原木雪橇在冻硬的雪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数十名高年级生分成几组,用粗粝的麻绳套在肩头,如同拉犁的牲口,在魁梧如山的维克多·克鲁姆嘶哑的号子声中,喊着粗犷的口号,奋力拖拽。
汗水刚从毛孔渗出,瞬间就在皮肤上冻成一层薄冰,又被肌肉的剧烈运动震碎,周而复始。
低年级生则被要求背负着沉重的石锁,在没过小腿的深雪中艰难跋涉,每一次擡腿都像从粘稠的冰胶里拔出,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
维奥莱塔·帕金森就在这低年级的队伍中。
她早已不复霍格沃茨时的光鲜。曾经精心打理的金色卷发被粗暴地剪短,参差不齐地贴在冻得青紫的额角和脸颊上,几缕发丝被汗水、泪水和冰碴黏在一起。
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德姆斯特朗训练服粗糙得如同砂纸,磨得她娇嫩的皮肤红肿破皮,外面罩着的劣质毛毡斗篷根本无法抵御极寒,沉重地吸饱了寒气,像一块冰坨压在她瘦削的肩上。
她的双手,那双曾经只用来优雅地挥舞魔杖、挑剔地翻看《女巫周刊》的手,此刻布满了紫黑色的冻疮和裂口,有些地方甚至溃烂流脓,又被低温冻住。
她和其他几个一年级新生一起,用这双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死死抠住一块比她矮不了多少的粗糙花岗岩石锁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在齐膝深的雪地里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动。
肺叶像被冰锥刺穿,每一次呼吸都带来尖锐的疼痛,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呛得她不住地咳嗽,眼泪刚涌出眼眶就被冻住。
她不敢停。一丝一毫都不敢。
眼角余光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如同黑色巨兽般匍匐在冰湖岸边的城堡。在城堡面向训练场的一侧,有一面巨大的、由魔法加持过的透明落地窗,如同镶嵌在黑色岩石上的一块巨大冰晶。
窗后,是温暖如春的阳光房。此刻,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端坐在那里,如同王座上的冰雪暴君。
伊戈尔·卡卡洛夫。他穿着厚实柔软的深蓝色天鹅绒晨袍,领口和袖口镶嵌着银狐毛皮,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东欧烈性咖啡。他舒适地陷在一张宽大的、铺着厚厚熊皮的扶手椅里,姿态慵懒,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却如同冻湖最深处的寒冰,穿透冰冷的玻璃,精准地锁定在雪地中那个狼狈挣扎的金色小点上,维奥莱塔·潘金森。
他的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非人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耐用性,又像是在观察一只实验用小白鼠在极限环境下的反应。
维奥莱塔每一次踉跄,每一次因体力不支而停顿,哪怕只有半秒,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冰锥刺在背上,让她瞬间爆发出濒死的力气,再次拖动那沉重的石锁。
恐惧。深入骨髓、刻入灵魂的恐惧,已经彻底取代了曾经属于帕金森大小姐的所有骄傲和刻薄。
卡卡洛夫不需要咆哮,不需要咒骂,他只需要存在,只需要那道冰冷的目光,就足以成为悬在维奥莱塔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德姆斯特朗的“规矩”,是用冰水、寒链、濒死的窒息和日复一日的极限折磨刻进她血肉里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任何忤逆、任何懈怠,等待她的绝不会是训斥,而是尼伯龙根湖那墨黑冰面下永恒的黑暗。她是为了潘西,为了那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或许能洗刷一点点耻辱的未来,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这里茍延残喘。
她必须活着,卑微地、顺从地活着。
“快点!帕金森!没吃饭吗?还是想再去湖里清醒清醒?”
克鲁姆粗哑的吼声如同鞭子抽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周围的德姆斯特朗学生,无论年级,看向维奥莱塔的目光都充满了冷漠和排斥。
在这里,被霍格沃茨以最耻辱的方式除名、被家族抛弃的“斯莱特林之耻”,连呼吸都是错的。维奥莱塔咬紧牙关,下唇早已被咬破,血腥味在冰冷的口腔里弥漫。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沉重的石锁拖过了雪地上用魔法划出的终点线,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在眼前剧烈翻腾。
肺部火烧火燎,四肢的肌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抹掉糊在脸上的冰碴和雪沫。
就在这时,一只同样冻得通红、布满细小伤口的小手,颤抖着伸了过来,试图将她拉起来。
是潘西·帕金森。
仅仅入学不到半年的潘西,此刻也穿着同样粗糙的训练服,小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原本灵动的灰色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惶和疲惫,但看向姐姐的眼神却充满了担忧和不忍。
她比维奥莱塔矮小得多,背的石锁也小一号,但在这极寒地狱里,她的痛苦丝毫不减。
维奥莱塔看着妹妹伸过来的手,看着潘西眼中那尚未被德姆斯特朗彻底磨灭的依赖和关切,一股混杂着无尽酸楚和最后一丝暖意的洪流猛地冲上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