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烬火·空床与离别 (2/8)
沈怀铭全程没哭,没喊,没闹。
医生消毒、缝针、上药,他疼得浑身冷汗,指尖把床单抓得变形,也只是咬着唇,一声不吭。
直到医生走出病房,他才忽然轻声问:
“宋炽,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干净?”
宋炽心脏像被生生撕开,猛地抱住他:“不准说这种话!不准!”
“可是我爸说……”
“他不算!”宋炽声音嘶哑,“他不配当你爸!”
沈怀铭把头埋在他肩上,终于压抑不住,哭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大声,只发出细碎又绝望的呜咽。
“我也想有个爸爸……
我也想他夸我一句……
我也想他不要抽烟喝酒,不要打我……
我也想他像你爸妈对你一样对我……
我没有做错什么啊……
我真的没有……”
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一刀一刀,慢慢割在心上。
宋炽抱着他,泪如雨下。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任何安慰,在这样的疼面前,都苍白得可笑。
许矜玉推门进来,端着粥,看见这一幕,背过身抹了把泪,再转过来时,勉强笑着:“怀铭,吃点东西好不好?你一天没吃饭了。”
沈怀铭擡起满是泪痕的脸,小声说:“阿姨,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许矜玉心口一酸,把粥放在桌上,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宋万平随后进来,脸色沉得吓人。
他刚处理完报警和沈叙的事。
沈叙在派出所里依旧嚣张,满嘴脏话,一口咬定:“我教育我儿子,关你们屁事!他就是个变态同性恋,我打死他都活该!”
警察也为难——家庭矛盾,亲生父亲,轻伤,最多批评教育,关不了多久。
宋万平一想到沈叙那副嘴脸,再看看病床上缩成一团的沈怀铭,胸口就堵得发疼。
他走到床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怀铭,我和你干妈商量过了。”
沈怀铭怯怯地擡头,眼神像受惊的小动物。
宋万平看着那双干净又破碎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想认你做干儿子。
以后,你就是我们宋家的孩子。
我们护着你,供你读书,给你一个家。”
许矜玉立刻跟上:“对,以后你和宋炽一起住,一起上学,我们疼你,爱你,再也不让人碰你一根手指头。”
他们以为,这是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