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买书 （1/2）

买书

池郁夏突然擡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季砚谨，你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吗？"

季砚谨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这个问题。他思考了两秒，认真回答："做题？"

"换一个！"池郁夏撇撇嘴，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我高一的时候根本没怎么学，现在看到题就头疼。"

季砚谨的目光落在池郁夏转笔的手指上，笔杆在他指间灵活地翻飞，像只不安分的蝴蝶。阳光通过窗户，在他手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看人转笔。"季砚谨突然说。

池郁夏的动作猛地停住，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眨了眨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啊？"

季砚谨伸手捡起那支笔，指尖不经意擦过池郁夏的手背："你转笔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池郁夏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突然不会说话了。窗外蝉鸣声忽然变得很大，大得像是要盖过他怦怦的心跳声。

池郁夏慌忙把手缩回来，指尖还残留着季砚谨手指擦过的温度。他低头盯着桌面，声音闷闷的："你、你少糊弄我......"

季砚谨轻轻"嗯"了一声，把那支笔放回池郁夏面前。阳光在笔杆上跳跃，映出两人交错的影子。

"那......"池郁夏突然鼓起勇气，擡起发烫的脸，"周末要不要一起去书店？"说完又急忙补充："我、我是说买书！"

季砚谨的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动，他伸手把池郁夏翘起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好。"

这个简单的音节让池郁夏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呆愣地看着季砚谨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发丝掠过的触感。

池郁夏这几天总是忍不住看日历，数字"6"被他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圈。周五放学时，他故意磨磨蹭蹭收拾书包，等教室里人都走光了，才蹭到季砚谨桌边："明天...九点校门口见？"

季砚谨正在整理笔记，闻言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出个小墨点。他擡头时，看见池郁夏正无意识地揪着书包带子，塑料扣在他指间咔嗒作响。

"嗯。"季砚谨合上笔记本，突然伸手按住那个乱响的扣子，"和我出去很紧张？放轻松。"

池郁夏耳根一热，低头看见季砚谨修长的手指压在自己指尖上。窗外夕阳正好斜照进来，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六早晨八点四十五分，池郁夏已经在校门口来回踱步了十分钟。他今天特意换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因为反复整理已经有些发皱。

"不是说九点吗？"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池郁夏猛地转身，差点撞上对方。季砚谨穿着简单的白T恤站在晨光里，手里还拿着两杯豆浆，杯壁凝结的水珠正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滑。

"我、我怕迟到......你会生气。"池郁夏接过豆浆时，冰凉的杯壁让他一个激灵。季砚谨的指尖还带着晨露般的湿意，轻轻擦过他的手背。

他们沿着校门前的商业街往书店走。池郁夏的视线飘向沿街的店铺橱窗——玻璃上模糊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季砚谨的步子比他大了半步，却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节奏。

"到了。"季砚谨突然停下。池郁夏擡头，书店的玻璃门映出自己泛红的耳尖，手里那杯豆浆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捏变了形。

季砚谨的目光落在那杯被捏得微微变形的豆浆上，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他伸手接过豆浆，指尖不经意擦过池郁夏的手腕："紧张？"

"才没有！"池郁夏飞快地缩回手，却因为动作太大，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书店的玻璃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季砚谨眉头微蹙，空着的那只手已经自然地扶上池郁夏的手肘："疼不疼？"

阳光通过玻璃门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池郁夏能清晰地看见季砚谨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他眼中自己慌张的倒影。

"不、不疼..."他小声嘟囔着，却忘了要躲开季砚谨的手。书店里的冷气混着油墨香飘出来，可他只觉得脸上发烫。

季砚谨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即松手。他的拇指在池郁夏手肘内侧摩挲了一下，才若无其事地推开书店的门："进去吧。"

池郁夏站在教辅区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他悄悄抽出那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烫金的标题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要买这个？"

季砚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惊得池郁夏手一抖，书页哗啦作响。他转身时，季砚谨已经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教辅书上。

"给你的！"池郁夏直接把书塞进季砚谨怀里，声音比预想的要响亮。书店里几个学生闻声转头，他顿时红了耳根。

季砚谨低头看着怀里的书，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书封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痕。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书脊，那里还留着池郁夏指尖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