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知晓 （1/2）

知晓

池郁夏将练习册一本本收进书包，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低着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我该回去写作业了。"

季砚瑾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池郁夏微微发颤的指尖上。他"嗯"了一声，嗓音低沉。

池郁夏走到玄关处，手指悬在门把手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阳光通过纱帘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

"那个..."他突然转身，喉结轻轻滚动。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可以...抱一下吗？"

季砚瑾看着池郁夏通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目光，胸口泛起一阵柔软的酸胀。他直起身，朝那个紧张得几乎要缩起来的身影走去。

季砚谨将池郁夏拥入怀中，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跳动。他嗅到对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里混着自己的气息，这个认知让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

"我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季砚谨暗想着，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他低头看去，池郁夏微颤的睫毛近在咫尺，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对方柔软的唇近在咫尺，这个距离让他突然产生了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季砚谨猛地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怀里的温度却让他舍不得松手，最终只是将下巴轻轻抵在池郁夏的发顶，深深吸了口气。

池郁夏在他怀里轻轻挣动了一下，身体略显僵硬，却最终没有推开。他微微偏过头，额头抵在季砚谨的肩膀上，默许了这个拥抱继续下去。

季砚谨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下来，原本揪住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最后虚虚地搭在了他的腰间。池郁夏的呼吸通过衣料传来，温热而轻缓，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妥协。

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两人身上，将这个拥抱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季砚谨没敢再收紧手臂，只是保持着这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让池郁夏随时可以挣脱，但他没有。

池郁夏的声音平稳而轻缓："放手吧。"

他的表情很安静，既没有挣扎也没有留恋，只是平静地等待着。季砚谨的手臂慢慢松开，却仍保持着随时可以扶住他的距离。

池郁夏向后退了半步，阳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他擡眼看向季砚谨，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明天见。"

季砚谨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影消失之后，才轻轻关上门。

季砚谨站在原地，门关上的声响让他如梦初醒。他擡手按住自己仍在狂跳的胸口，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怎么会......"他在心里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触碰着自己的唇，"我怎么会想亲他......"

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慌乱。他转身靠在门板上，仰头望着天花板，试图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刺得他眯起眼，却驱不散心头那团乱麻。

"不该这样的......"季砚谨用力闭了闭眼，却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池郁夏近在咫尺的睫毛，和那抹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会在那个瞬间失控。

回了房间，季砚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摸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迟疑地输入："想亲朋友是怎么回事"。

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顿，又删掉重新打字："对同性朋友有冲动正常吗"。

网页加载的几秒钟里，他的心跳莫名加速。当搜索结果跳出来时，他匆匆扫了一眼，又像被烫到似的锁上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我在干什么。"他自言自语道，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发烫。窗外的阳光太刺眼，照得他心烦意乱。他起身拉上窗帘，却在昏暗的房间里更清晰地想起池郁夏睫毛颤动的样子。

他再次拿起手机，犹豫再三，点开了刚才的搜索页面。指尖在屏幕上缓慢滑动，逐字阅读着那些陌生的名词和解释。每多看一行，胸口那股莫名的躁动就愈发清晰。

"同性......喜欢？"季砚谨低声念出这个词，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他下意识按住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平息那份悸动。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照出他微微发白的指节。季砚谨盯着那些文本看了很久，突然关掉网页，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仰面倒在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黑暗中，池郁夏转身时发梢扬起的弧度，和那句轻软的"抱一下吧"，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

季砚谨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又忍不住重新拿起手机。这次他认真地输入："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表现？"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搜索键。

他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目光在每一条描述上停留：

"会不自觉地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

今早池郁夏低头时，后颈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

"看到对方和别人亲密会不舒服..."

上周沈淮揉池郁夏头发时，自己莫名烦躁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