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遇 (1/2)
再遇
转过街角时,便利店刺眼的灯光突然照进视野。他猛地顿住脚步,心脏瞬间揪紧。一群人正倚在便利店门口抽烟,火星在昏暗的街道上明明灭灭。领头那个歪戴着棒球帽,金牙在说话时闪着令人作呕的光。
"这不是......"
对方的咒骂声还没落地,池郁夏已经转身就跑。但浸透雨水的皮鞋在柏油路上打滑,僵硬的膝盖根本使不上力。他听见身后爆发出兴奋的怪叫,易拉罐被踢翻的脆响,杂乱的脚步声像催命鼓点般越来越近。
"跑啊!接着跑啊!"
金牙的声音近在咫尺。池郁夏拼命加快脚步,却像陷在噩梦里般使不上劲。拐进小巷时他踉跄了一下,手掌擦过粗糙的砖墙,火辣辣的疼。身后传来下流的笑声,有人捡起石子砸在他背上。
"上次的账还没算完呢。"
巷子尽头的铁栅栏在雨夜里泛着冷光。池郁夏喘着粗气扑过去,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逃。转身时,五六道黑影已经堵死了巷口,金牙正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腕。
池郁夏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抵上冰冷的铁栅栏。他的声音发颤,喉咙干涩得像是塞了一把沙:"你……你们要干什么……"
金牙咧着嘴往前踱步,棒球棍在掌心敲出令人心惊的节奏:"干什么?"他故意拖长音调,转头对同伙怪笑,"听见没,优等生问咱们要干什么呢。"
身后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踢飞了路边的易拉罐,铝罐"咣当"一声砸在池郁夏脚边,惊得他浑身一颤。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金牙突然抡起棍子砸向墙面,金属与砖石碰撞的巨响在巷子里炸开,"是不是该好好算算账了?"
池郁夏的指尖死死抠着身后的铁栏。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湿透的衬衫黏在背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我...我没钱..."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谁要你的破钱!"金牙猛地凑近,烟臭味扑面而来,"老子就想看你跪着求饶的样子!"
棍尖突然抵上池郁夏的锁骨,隔着湿透的衣料传来尖锐的疼痛。他急促地喘着气,视线因为生理性的泪水变得模糊。远处便利店的光晕在雨幕中扩散,像是永远触及不到的彼岸。
金牙的手指像铁钳般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头。
"你不知道吧?"金牙咧着嘴,金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光,"上次季砚谨那个疯子——"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把我们兄弟几个堵在巷子里,说什么再看见我们找你麻烦就......"
旁边的小弟突然狠狠踹了一脚铁栅栏,金属震颤的巨响打断了话头。池郁夏浑身一颤,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栏杆上。
"结果呢?"金牙突然凑近,烟酒混合的恶臭喷在他脸上,"那家伙现在不在吧?啊?"他猛地收紧手指,池郁夏疼得眼角沁出泪水,"没想到还能遇见你啊,小可怜~"
周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有人用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墙面,节奏像倒计时。池郁夏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雨水混着冷汗流进衣领。
"现在没人护着你了,"金牙贴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甜腻得像毒蛇吐信,"我们是不是该好好......叙叙旧?"
棍子划过铁栅栏的刺耳声响让池郁夏浑身发抖。远处便利店的光亮突然被经过的卡车挡住,巷子里顿时陷入更深的黑暗。
池郁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垂落下来,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肩膀微微塌陷,像是终于放弃了挣扎。
"这就对了嘛~"金牙得意地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脸颊,发出令人作呕的啪啪声。
池郁夏盯着自己湿透的鞋尖,水珠滴落,在地上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他能看见水洼里倒映着扭曲的灯光,还有那些逐渐围拢过来的黑影。
"上次不是很能跑吗?嗯?"有人从背后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撞在铁栅栏上,金属的寒意通过衬衫刺进皮肤。
池郁夏依旧垂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像无声的眼泪。他慢慢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金牙凑近他耳边,呼出的热气带着臭:"怎么不说话了?吓傻了?"他故意拖长音调,"还是......在等你的季砚谨来救你啊?"
周围又爆发出一阵哄笑。池郁夏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他依旧低着头,仿佛已经认命般,安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对哦~"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捏着嗓子学舌,声音尖细得刺耳,"还有他那个沈淮哥~"他故意把"哥"字拖得老长,"听说去参加什么物理竞赛集训了~"
人群里爆发出夸张的哄笑。有人用棍子敲打着地面,节奏下流:"大学霸~救命呀~"
金牙突然一把揪住池郁夏的衣领,湿透的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现在知道低头了?"他凑近,金牙闪着寒光,"你那两个护花使者不在,很害怕吧?"
池郁夏依然垂着眼帘,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巷子深处传来野猫的呜咽声,混着远处便利店模糊的音乐,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说话啊!"金牙猛地把他往铁栅栏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