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爱意 （1/2）

爱意

季砚谨敏锐地察觉到池郁夏的异常，他稍稍拉开距离，双手捧起池郁夏的脸。正午的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在池郁夏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显得他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

"看着我。"季砚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

池郁夏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季砚谨的拇指立即追上去，轻轻抹去那道湿痕。

"我..."池郁夏的喉咙发紧，声音细若蚊呐，"我不值得你们这样..."

季砚谨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将池郁夏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闭嘴。"他的声音在发抖，"这种话，以后不准再说。"

池郁夏能感觉到季砚谨剧烈的心跳通过胸膛传来，那么快，那么重。他恍惚地想，原来自己的话，会让这个总是游刃有余的人慌成这样。

"池郁夏。"季砚谨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沙哑，"爱不是交易，不需要等价交换。"他收紧手臂，"我们爱你，仅仅因为你是你。"

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池郁夏攥着季砚谨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最终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对方。阳光依旧灼热，但他忽然觉得，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再贪心一点，就一点点。

池郁夏的指尖轻轻揪着季砚谨的衣角，声音闷在他胸口："我知道......"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几下，"可是那些念头......总是自己冒出来......"

季砚谨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像只被雨淋湿的小鸟。他放轻了力道，却把人搂得更稳了些："那就告诉我。"他的唇贴在池郁夏的发旋上，"每次那些坏念头来找你，就告诉我。"

正午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地重叠在一起。池郁夏盯着那团影子看了很久，突然很小声地说："就像......现在我会想，你下午的课......"

"没事，会去上。"季砚谨打断他，指尖卷着他的一缕头发玩，"不让就叫我妈来。"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正好让我妈来看看她另一个儿子。"

池郁夏耳尖一热，正要反驳，突然听见季砚谨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秦叙之，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沈淮在问"夏夏吃饭没"。

季砚谨把手机贴到池郁夏耳边，池郁夏突然捂住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季砚谨慌忙挂断电话，却听见他带着哭腔说："......你们这样......我以后......"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以后也要这样。"季砚谨吻掉他眼角的泪，"天天这样，烦死你。"

季砚谨的拇指轻轻擦过池郁夏湿润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记得操场边那棵樱花树吗？花苞已经冒出来了。"他的指尖顺着池郁夏的发丝滑下，"等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去看。"

池郁夏擡起泪眼，看见阳光通过窗帘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季砚谨继续说："学校后门新开了家甜品店，老板娘说招牌芋圆要留给最可爱的客人。"他故意用指尖点了点池郁夏的鼻尖，"我告诉她，有个小馋猫正在养病。"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片叶子飘落在窗台上。池郁夏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那些简单温暖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所以，"季砚谨捏了捏他的后颈，声音温柔而坚定，"不是我要对你好..."他凑近池郁夏耳边，"是我想和你一起经历这些平凡的小事，明白吗？"

池郁夏突然伸手环住季砚谨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温热的泪水浸透了校服布料，季砚谨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起那首池郁夏最喜欢的歌谣。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季砚谨感受着怀里人渐渐平稳的呼吸，低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窗外的云朵慢悠悠地飘过，仿佛时光也为他们放慢了脚步。

季砚谨感受到池郁夏在他怀里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他低头看去，发现池郁夏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阳光下像晶莹的露水。

"睡吧。"季砚谨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池郁夏微蹙的眉心。

窗外的风停了，那只停在窗台上的梧桐叶也不再颤动。整个病房陷入一种静谧的安宁中，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季砚谨小心地调整了下姿势，让池郁夏靠得更舒服些。他望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色，想起医生说的话："恢复需要时间，急不得。"是啊，急不得。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等池郁夏出院时，操场边的樱花应该正好盛开。

季砚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他看了一眼，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池郁夏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季砚谨忍不住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这一刻，他愿意用全世界的阳光，换池郁夏一个安稳的梦境。

季砚谨凝视着池郁夏安静的睡颜，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怀里这个人总是会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不值得被好好对待。

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在池郁夏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季砚谨轻轻抚过他眼下的青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傻瓜..."季砚谨低声呢喃，指尖描摹着池郁夏瘦削的轮廓。他不明白，为什么池郁夏看不到自己有多好：会在雨天给流浪猫撑伞，会默默帮同学整理散落的试卷，会在所有人都放弃时还固执地坚持。

窗外吹来一阵风，那只停在窗台上的千纸鹤轻轻晃动。季砚谨突然想起池郁夏曾经偷偷塞在他课本里的那张纸条："今天的天空很蓝，就像你的眼睛。"

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觉得自己不配被爱呢？

季砚谨看着池郁夏微微颤动的睫毛，突然意识到，或许正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失去，才不敢轻易相信眼前的温暖会永远停留。

季砚谨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温柔地拨开池郁夏额前的碎发。他俯下身，在池郁夏微蹙的眉间落下一个轻吻，像在安抚一个不安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