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双向奔赴意，师徒两心知 （2/2）

祝玉妍的手顿了一下，擡眼看向她，心口像是被温水裹住了。她别开眼，继续给她上药，冷声道：“胡说八道。下次再敢这般不顾性命，我就算是把你锁在寝殿里，也绝不会让你再踏出山门半步。”

可嘴上说着狠话，夜里，她却亲自下山了。

婠婠睡着之后，祝玉妍独自一人，去了临安城。一夜之间，当日参与围剿婠婠的四名正道高手，尽数被她灭杀在居所里，死状凄惨。只有师妃暄，被她废了一臂，震碎了半数经脉，留了一口气。

她站在慈航静斋的别院外，玄色衣袍上沾着未干的血，声音冷冽如冰，传遍了整个别院：“再有下次，敢动我的人，我定踏平慈航静斋，鸡犬不留。”

回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的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却先去了婠婠的寝殿。

婠婠其实没睡着。她知道祝玉妍出去了，知道她是为了给自己报仇。她闭着眼，装成熟睡的样子，感受着祝玉妍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带着一丝凉意，还有藏不住的温柔。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包扎好的后背，动作轻得像羽毛一样，然后，她听到祝玉妍极轻地说了一句：“傻丫头。”

婠婠闭着眼，嘴角偷偷地翘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师傅嘴上永远都是冷硬的，可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护着她。

没过多久，阴癸派的长老议事会上，又出了事。

边不负当众非议祝玉妍，说她对婠婠太过偏爱，为了一个捡来的孤女，不惜与整个正道为敌，坏了阴癸派的规矩。他越说越过分，甚至出言不逊，说婠婠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不配当下一任阴癸派掌门。

话音未落，一道粉色的身影瞬间闪过。

婠婠站在议事堂中央，眉眼冷冽，和高坐主位的祝玉妍像了个十成十。手里的天魔双带如同灵蛇般飞出，瞬间缠上了边不负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勒得边不负瞬间涨红了脸，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师傅的名字，也是你能非议的？” 婠婠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满是杀意，“我配不配，也轮不到你来说话。再敢多说半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让你这辈子都开不了口。”

边不负没想到她敢当众动手，又惊又怒，运起内力想挣脱，可婠婠的天魔劲早已死死锁住了他的经脉，逼得他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就在两人要彻底打起来的时候，主位上的祝玉妍，终于开口了。

她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皮都没擡一下，淡淡道：“婠婠是我亲传的大弟子，阴癸派内定的下一任掌门。再有非议她者，杀无赦。”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定了乾坤。

边不负脸色铁青，被婠婠松开了脖颈，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婠婠收了天魔双带，转身看向主位上的祝玉妍，眼底满是笑意，像只讨赏的小猫。祝玉妍擡眼看向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冷硬的模样，可眼底的宠溺，却藏都藏不住。

她们是师徒，是彼此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是双向奔赴的情深意重。只是婠婠不知道，这份情深里，还藏着血脉相连的本能羁绊，藏着祝玉妍二十年不敢宣之于口的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