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盛怒碎信物，爱恨两煎熬 （1/2）

盛怒碎信物，爱恨两煎熬

寝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有婠婠压抑的哭声，还有窗外呼啸的山风，交织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婠婠看着沉默不语的祝玉妍，心里的愤怒与绝望，像是野火一样，越烧越旺。她要的从来不是沉默，不是一句轻飘飘的 “为了你好”，她要的是一个解释，是一个她瞒了二十年的理由。

可祝玉妍什么都不说。

她就那样看着她，眼底满是疼惜，还有她读不懂的愧疚，可就是不肯开口，不肯给她一个答案。

婠婠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笑得浑身发抖。她猛地转身，看向寝殿里摆着的那些珍宝，那些全都是祝玉妍这些年，送给她的东西。

博古架上，摆着她生辰时，祝玉妍亲手为她打磨的墨玉簪；墙上挂着的软鞭，是她第一次完成刺杀任务，祝玉妍送给她的贺礼；梳妆台上的暖玉，是她修炼走火入魔，祝玉妍寻遍天下找来的，日夜温着她的经脉；还有无数的珍宝首饰，绫罗绸缎，全都是祝玉妍给她的，是她这些年，视若珍宝的东西。

原来这些，都不是师傅给徒弟的赏赐，是母亲给女儿的，迟到了二十年的补偿。

婠婠看着这些东西，眼底的恨意翻涌，擡手运起十成十的天魔劲，狠狠挥了出去。

“哐当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摆满珍宝的博古架，瞬间被天魔劲震得粉碎。玉器瓷器碎了一地，那些她视若珍宝的东西，瞬间变成了一地狼藉的碎片。

祝玉妍看着她的动作，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阻止，可脚步刚擡起来，又停住了。她看着婠婠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疼得像是被凌迟一样，却不敢拦她。

她知道，她心里攒了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愤怒，太多的不甘，她需要发泄。

婠婠像是疯了一样，将寝殿里所有祝玉妍送给她的东西，尽数砸碎。精致的妆奁被掀翻，名贵的字画被撕得粉碎，绣着曼陀罗的屏风被天魔劲劈成了两半。寝殿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片，天魔劲的破空声，东西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刺耳得很。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那支祝玉妍亲手为她打磨的曼陀罗玉簪上。

那是她十六岁生辰的时候，祝玉妍送给她的。

她还记得，那天她生辰，祝玉妍依旧闭关了一日，夜里却悄悄去了她的寝殿，把这支玉簪放在了她的枕边。墨玉的簪子，上面雕着一朵小小的曼陀罗花，花瓣细腻，栩栩如生。后来她才知道，这支簪子，是祝玉妍亲手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刻坏了无数块玉，熬了三个通宵，才做出了这一支。

她一直都戴在头上，宝贝得不得了，连碰都舍不得让别人碰一下，生怕磕坏了分毫。

婠婠伸出手，拿起了那支发簪，指尖抚过上面的曼陀罗花纹，冰凉的玉质贴着指尖，眼泪掉在了簪子上，晕开了一小片湿痕。

她擡眼看向祝玉妍，眼底满是挣扎，擡手，想把这支簪子也狠狠砸在地上。

她擡了一次手，手臂抖得厉害，又放下。

第二次擡手，指尖攥得发白，指甲都快嵌进玉簪里，还是没舍得砸下去。

第三次，她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到了最后，还是缓缓放下了手。

她终究还是舍不得。

哪怕她恨祝玉妍瞒了她二十年，恨她骗了她二十年，可这支簪子，是她亲手做的，是她十六年的时光里，最珍贵的念想。她砸不掉，也舍不得砸。

祝玉妍看着她的动作，看着她握着簪子，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她的小姑娘，哪怕到了这个地步，心里还是爱着她的。哪怕被伤得遍体鳞伤，还是舍不得毁掉她给的一点点温柔。

婠婠将那支簪子，狠狠攥在手里，簪尖硌得掌心生疼，渗出血来。她转身看向祝玉妍，从怀里掏出了阴癸派的弟子令牌。

那令牌是玄铁打造的，正面刻着阴癸派的曼陀罗纹，背面刻着一个 “婠” 字，是她作为祝玉妍亲传大弟子的令牌，是阴癸派里，除了祝玉妍之外，权力最大的令牌。拿着这块令牌，她可以调动阴癸派所有的分舵，号令所有弟子。

这是祝玉妍亲手给她的，是她十八岁生辰时，祝玉妍当着全派上下的面，交到她手里的，昭告了她继承人的身份。

婠婠看着令牌，又看了看祝玉妍，眼里满是决绝。

“你用师徒的名分，绑了我二十年。” 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在，我不稀罕了。”

话音落下，她运起天魔劲，狠狠将令牌攥在掌心。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精铁打造的令牌，被她生生捏成了碎片，从她的指尖，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捏，捏碎的不仅是令牌，还有她二十年的师徒情，二十年的信仰与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