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归途风波，暗潮未平 （1/2）

归途风波，暗潮未平

在破庙里养了三日，祝玉妍的外伤渐渐愈合结痂，内腑的伤势也稳定了下来，虽然修为耗损严重，却已无性命之忧。婠婠琵琶骨的伤也好了许多，已经能正常运转天魔劲，不再受禁制反噬的困扰。

两人收拾妥当，启程返回阴癸派阴癸派总坛。

这一路，婠婠寸步不离地守在祝玉妍身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会第一时间挡在祝玉妍身前，握着天魔双带，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活像一只护崽的小兽，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只会躲在祝玉妍身后撒娇的小姑娘。

住客栈时，她会提前检查好房间，布下警戒的阵法；吃饭时，她会先试过饭菜有没有问题，才端给祝玉妍；夜里，她会亲自守在祝玉妍床边，替她换药，熬制疗伤的汤药，稍有动静就会瞬间惊醒。

祝玉妍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好笑，又暖心，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的小姑娘，一夜之间，就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她闹脾气、耍性子的孩子，已经能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遮雨了。

一路南下，两人走走停停，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只剩下说不尽的温情。歇脚的时候，婠婠会缠着祝玉妍，听她讲年轻时闯江湖的趣事，听她讲和苏凝霜一起闯荡的日子；到了城镇，她会拉着祝玉妍，逛遍街边的小摊，买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就像寻常人家的母女一样；夜里，她会靠在祝玉妍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曼陀罗冷香，安安稳稳地睡一整夜，再也不会被噩梦惊醒。

可祝玉妍心里清楚，这份偷来的安稳，依旧是暂时的。

这一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暗处一直有人跟着。不是慈航静斋的人，是魔门两派六道的势力。她离开阴癸派太久，加上这次为了救婠婠，修为大损，那些原本就不服她管束的门派，早已蠢蠢欲动，想借着这个机会，推翻她的统治，瓜分阴癸派盘踞了百年的江南地盘。

更让她心头不安的，是苏凝霜接连传来的三封密信。

第一封，说慈航静斋联合了少林、武当，还有江南数十个正道门派，组成了除魔联盟，由梵清惠亲自带队，正朝着阴癸派进发，扬言要彻底剿灭阴癸派，荡平魔门势力。

第二封，说魔门补天阁、真传道趁她不在，联手吞并了阴癸派在江北的三处分舵，杀了她留守的八名心腹，扬言要让阴癸派交出掌门之位，否则就联合正道，两面夹击。

第三封，说阴癸派内部，几位长老也起了异心，暗中与边不负的余党勾结，只等她回山，就伺机发难。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阴癸派等着她们。

婠婠看着祝玉妍看完密信后，日渐凝重的神色，心里也清楚，风雨将至。这天夜里，两人在临江的客栈落脚，婠婠替祝玉妍换完药，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娘，你有什么事，别再瞒着我了。是不是正道又要发难了？魔门那些人，也不安分了，对不对？”

祝玉妍看着她眼里的坚定与坦然，心里一暖，也不再瞒她。她将密信递给婠婠，把魔门内部的异动，还有正道组成除魔联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她以为婠婠会害怕，会退缩，可没想到，婠婠只是沉默着看完了密信，随即擡起头，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底没有半分怯意，只有和她如出一辙的桀骜与冷冽。

“娘，没关系。” 婠婠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阴癸派是你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我未来要守护的地方。他们要来，我们就跟他们打。以前你一个人能扛下来所有事，现在，我陪你一起扛。”

“婠儿……” 祝玉妍看着她，心里满是动容，想说些什么，却被婠婠打断了。

“还有魔门那些不听话的人，还有派里有异心的长老。” 婠婠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边不负已经死了，剩下的那些人，若是敢趁机作乱，敢动阴癸派分毫，我陪你一起清理门户。敢动我娘的东西，敢伤我娘的人，我就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祝玉妍看着她眼底的锋芒，忍不住笑了，擡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骄傲：“不愧是我祝玉妍的女儿。”

第二日，两人不再耽搁，快马加鞭，朝着阴癸派阴癸派总坛赶去。

三日之后，她们终于踏入了阴癸派的地界，回到了阴癸派山门。

踏入山门的那一刻，阴癸派上下数百名弟子，尽数跪在了山道两侧，齐声高呼，声音响彻山谷：“恭迎掌门回山！恭迎姑娘回山！”

之前因为祝玉妍离开、婠婠叛门，动荡不安了数月的阴癸派，在看到两人并肩归来的那一刻，瞬间稳住了军心。所有人都清楚，只要阴后和她的继承人在，只要这对天魔双姝在，阴癸派就永远不会倒。

祝玉妍牵着婠婠的手，一步步走上主殿的白玉台阶。玄色的衣袍在山风里猎猎作响，哪怕身受重伤，修为耗损，她周身的气度，依旧是那个睥睨天下、执掌魔门生死的阴后。

只是这一次，她的身边，站着她的女儿，站着她此生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最坚硬的铠甲。

回到主殿，祝玉妍立刻召集了所有长老，召开紧急会议。清理边不负的余党，安抚动荡的分舵，调遣弟子布防，应对正道除魔联盟的进攻。婠婠就站在她的身侧，陪着她一起议事，一起处理公务，她提出的布防策略，狠厉的清理手段，让一众原本心里不服气、想看她笑话的长老，都彻底心服口服。

夜里，处理完所有事务，月上中天。

祝玉妍牵着婠婠的手，走到了主殿后的曼陀罗花海。夜色下，漫山遍野的曼陀罗开得正盛，冷冽的香气弥漫在夜风里，和二十年前，她抱着刚出生的婠婠站在这里时，一模一样。

祝玉妍从怀中取出一支曼陀罗玉簪，和婠婠之前那支一模一样，玉质温润，雕工精致，是她在江南时，连夜让工匠照着旧样赶制的，也是她在婠婠出生时，就想亲手给她簪上的。

她擡手，将玉簪轻轻簪在了婠婠的发间，指尖抚过她的鬓角，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婠儿，明日，我会昭告整个魔门，还有整个江湖，你是我祝玉妍的亲生女儿，是阴癸派唯一的正统继承人，未来的阴后。你愿意吗？”

婠婠擡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眼眶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伸手抱住祝玉妍的腰，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轻声道：“我愿意。娘，我会陪着你，守着阴癸派，再也不跟你分开。以后，我们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再也不会放开彼此的手。”

祝玉妍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与坚定。

她知道，明日之后，会有无数的非议，无数的刀光剑影，无数的风雨袭来。正道的围剿，魔门的内乱，都在等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