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药香缠人，机灵避苦 （1/2）

药香缠人，机灵避苦

祝玉妍说到做到，接下来的日子，当真把婠婠看得严严实实。

每日天不亮，就亲自去膳房盯着熬药，一日三碗，顿顿不落，必定亲手端到婠婠面前，盯着她一口不剩地喝完，才肯罢休。卷宗被她锁进了主殿的暗柜里，钥匙贴身收着，婠婠连碰都碰不到。寝殿外守着侍女，但凡婠婠想偷偷溜出去，侍女立刻就会禀报给祝玉妍。

婠婠被管得束手束脚，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最让她头疼的，还是那一碗碗黑漆漆的汤药。

那药是祝玉妍和苏凝霜一起调的方子，里面加了无数名贵的温养药材，效果是极好，可那苦味，也是真的钻心。一口下去，苦得人舌头发麻，连喝了几日，婠婠一闻到药味，就忍不住皱眉头。

她耍过无数次小聪明，想躲过这碗苦药。

起初，她会乖乖接过药碗，假装一饮而尽，实则把药汁都含在嘴里，等祝玉妍转身去拿蜜饯的时候，就偷偷吐到旁边的盆栽里。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没过两天，就被祝玉妍抓了个正着。

那天她刚把嘴里的药吐进花盆里，一转身，就对上了祝玉妍冰冷的眼神。

祝玉妍抱着胳膊，站在她身后，看着那盆被药汁浇得叶子都黄了的兰花，气得笑了：“婠婠，长本事了啊？我让你喝药，你就这么糊弄我？”

婠婠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放在桌上，脸上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娘，我…… 我就是不小心洒了……”

“不小心洒了？” 祝玉妍走上前，捏着她的下巴，低头看了看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药渍，眼底满是了然的冷意，“是不小心洒花盆里了，还是不小心咽不下去，全吐了？”

婠婠被她戳穿了谎话，耷拉着脑袋，不敢再说话。

她以为祝玉妍会生气骂她，可没想到，祝玉妍只是转身，又让侍女重新熬了一碗药过来。药熬好之后，祝玉妍自己先喝了一口，确定温度合适，才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张嘴。这次我看着你咽，咽一口，给你一颗蜜饯。再敢吐出来，我就亲自捏着你的嘴灌下去，听清楚了？”

婠婠看着她眼底的认真，知道这次再也糊弄不过去了，只能乖乖张开嘴，一勺一勺地把药喝了下去。苦涩的药味在嘴里散开，她苦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祝玉妍就会准时把一颗蜜饯喂到她嘴里，甜意化开，压下了满嘴的苦味。

一碗药喝完，婠婠的嘴里塞了好几颗蜜饯，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祝玉妍看着她这副样子，又气又好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早这么乖乖听话，何至于我费这么大劲？”

“药太苦了嘛。” 婠婠嚼着蜜饯，小声嘟囔着，“娘，就不能换个不苦的方子吗？苏姨医术那么好，肯定有办法的。”

“良药苦口。” 祝玉妍半点都不肯松口，“不苦，怎么养得好你的经脉？想换方子也行，等你旧伤彻底好了，就不用喝了。在那之前，这药，一碗都不能少。”

婠婠瘪了瘪嘴，知道在这件事上，祝玉妍是绝不会让步的，只能另想办法。

过了几日，苏凝霜来阴癸派看她们，带了不少江南的新鲜点心。婠婠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黏着苏凝霜，一口一个苏姨，喊得甜甜蜜蜜，暗地里疯狂给苏凝霜使眼色，想让她帮自己说说情，免了这每日三碗的苦药。

苏凝霜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忍不住笑，转头就跟祝玉妍打趣：“你看看你，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不就是喝碗药吗，至于跟防贼一样防着她？”

祝玉妍正在给婠婠剥莲子，闻言擡了擡眼，淡淡道：“你问问她自己，若是肯乖乖喝药，我用得着这么盯着？前几日把药全吐花盆里，好好一盆墨兰，差点被她浇死了。”

婠婠瞬间红了脸，拉着苏凝霜的胳膊，小声道：“苏姨，你看她，就知道数落我。那药真的太苦了，我喝了半个月，嘴里都快没味道了。”

“苦也得喝。” 苏凝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却满是心疼，“你这经脉受损，不是小事，若是不好好调养，日后年纪大了，有你受的。你娘为了给你调这个方子，熬了好几个通宵，翻遍了阴癸派的医典，就为了找个药效最好、最不伤人的方子，你可不能辜负她的心意。”

婠婠闻言，瞬间愣住了。

她只知道这药苦，却从没想过，祝玉妍为了这个方子，费了这么多心思。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祝玉妍，她依旧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她剥莲子，耳尖却悄悄红了，嘴上依旧硬邦邦的：“别听你苏姨瞎说，不过是随手翻了翻医典罢了。”

婠婠看着她，心里涌上浓浓的暖意，还有一丝愧疚。

原来她每次嘴上骂着她不听话，背地里却为了她的身子，费了这么多心思。

从那天起，婠婠再也不偷偷躲药了。哪怕药再苦，祝玉妍端过来，她都会乖乖接过来，一口不剩地喝完。只是喝完之后，会可怜巴巴地看着祝玉妍，要抱抱，要蜜饯，要她亲手剥的莲子。

祝玉妍嘴上嫌她麻烦，却每次都依着她。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喂蜜饯，给她剥莲子，用内力给她温养经脉，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只是婠婠的机灵劲，从来都不会消停。药是乖乖喝了，可被关在寝殿里养伤的日子，她实在是闷得慌，依旧会想方设法地偷偷溜出去。

有时候，她会趁着祝玉妍去主殿议事，偷偷换上侍女的衣服，溜出寝殿，去后山的曼陀罗花海逛一圈，去练武场看弟子们练剑，每次都算准了时间，在祝玉妍回来之前，偷偷溜回寝殿，装作乖乖躺在床上养伤的样子。

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她的那点小把戏，祝玉妍早就看在眼里。

侍女早就把她的行踪禀报给了祝玉妍，祝玉妍听了，却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只要她不碰卷宗，不强行运功，不熬坏身子，出去逛逛，散散心，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每次婠婠偷偷溜回来，都会发现，床头放着她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温好的蜜水。祝玉妍坐在床边，冷着脸看着她，嘴上说着 “再敢偷偷跑出去，就锁你禁闭”，手上却拿着披风，裹住了她沾了山风的身子，怕她染了湿寒，勾得旧伤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