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南风月，岁岁年年 （1/2）

江南风月，岁岁年年

婠婠在寝殿里乖乖养了三个月，旧伤终于好了大半。

阴雨天的时候，经脉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钻心的疼，内力运转也顺畅了许多，再也没有了滞涩之感。祝玉妍找苏凝霜给她诊了脉，确认她的经脉已经养好了大半，只要日后好好保养，不再受重伤，便不会再出大问题，这才松了口，解了她的 “禁令”。

重获自由的婠婠，第一件事，就是缠着祝玉妍，要去江南乌镇。

“娘，我们去乌镇住一阵子好不好？” 婠婠窝在祝玉妍怀里，晃着她的胳膊，眼里满是期待，“我想看看江南的春天，想坐乌篷船，想吃镇上那家桂花糕，还想住我们以前住过的那个临河小院。”

她还记得，在乌镇的那段日子，是她们母女俩，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隔阂与针锋相对，真正靠近彼此的日子。那里有温柔的水乡，有连绵的春雨，有她们之间，最温柔的回忆。

祝玉妍看着她眼里的光，哪里会拒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应了：“好，都依你。你想去，我们就去。”

第二日，两人便安排好了阴癸派的事务，轻车简从，离开了阴癸派，一路南下，往江南乌镇去了。

一路南下，春风拂面，杨柳依依，江湖风月，尽在眼前。

没有了打打杀杀，没有了权谋纷争，没有了正魔对立，祝玉妍褪去了阴后的冷硬戾气，一身素色常服，牵着婠婠的手，像寻常人家的母亲一样，陪着她逛遍了沿途的城镇。

婠婠像只出了笼的小鸟，拉着她逛遍了街边的小摊，看到新奇的玩意儿，就挪不开脚，祝玉妍永远都是笑着，让摊主把东西包起来，尽数收着。看到街边的小吃，婠婠想吃，她就陪着她坐在路边的小摊上，看着她吃得满嘴糖渣，无奈地拿出帕子，一点点给她擦干净嘴角。

沿途的江湖人士，偶尔认出了二人，皆是满脸惊骇，远远地就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不敬。毕竟这两位，可是如今江湖上最不能招惹的存在，天魔双姝的名号，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

可婠婠毫不在意，依旧拉着祝玉妍，逛得开开心心。祝玉妍也由着她，眼底的温柔，从未散去。

走了半个月，两人终于到了乌镇。

还是当年那个临河的小院，苏凝霜早就提前让人收拾好了，院里的桂花树长得正盛，临河的窗棂擦得干干净净，和当年她们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婠婠放下行囊，就拉着祝玉妍跑到了河边，租了一艘乌篷船，顺着河道缓缓飘着。船娘摇着橹，唱着软糯的江南小调，河水清清，两岸的白墙黑瓦倒映在水里，温柔得不像话。

婠婠靠在祝玉妍怀里，看着两岸的风景，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曼陀罗冷香，只觉得心里安稳得不得了。

“娘，你看，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 婠婠擡起头，笑着对她说，“我还记得，当年我一个人跑到这里，晕倒在河边，是苏姨救了我。那时候我还在恨你，觉得你骗了我二十年，恨不得永远都不见你。”

祝玉妍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鬓，眼底闪过一丝愧疚：“那时候，是娘不好。”

“现在不怪你啦。” 婠婠笑着，伸手环住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知道，娘都是为了护着我。虽然你嘴硬，又霸道，管着我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可我知道，娘是最爱我的。”

祝玉妍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低头看着她笑弯了的眉眼，忍不住也笑了。她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一字一句道：“嗯，娘最爱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爱你一个。”

船儿缓缓划过水面，惊起一圈圈涟漪，两岸的桃花开得正盛，风吹过，落了满船的花瓣。

在乌镇的日子，过得悠闲又安稳。

每日清晨，婠婠会陪着祝玉妍，去镇上的集市逛一逛，买最新鲜的河鲜，买刚出炉的桂花糕。午后，两人会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晒着太阳，祝玉妍给她剥莲子，她靠在祝玉妍怀里，听她讲年轻时的江湖趣事。夜里，两人会坐在河边，听着流水声，看着漫天的星辰，说着悄悄话。

祝玉妍依旧改不了霸道的性子，不许她吃太多凉的点心，不许她在河边待太久，怕湿寒入体，不许她熬夜看星星，每日依旧会给她熬一碗温养的汤药，只是这药，早已换了温和的方子，再也不苦了，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

婠婠也依旧改不了她的机灵劲，会偷偷藏起几块凉糕，被祝玉妍发现了，就抱着她撒娇求饶；会拉着祝玉妍，在夜里偷偷溜出去，放河灯，看镇上的花灯会，祝玉妍嘴上说着胡闹，却依旧陪着她，把她护在怀里，怕她被人群挤到。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她们在乌镇住了大半年，才启程回了阴癸派。

回到阴癸派，婠婠已经能独当一面，将门派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成了名副其实的少掌门，魔门上下，无不信服。祝玉妍彻底放下了担子，只在她身边，陪着她，护着她。

偶尔江湖上有不开眼的人，想挑衅阴癸派的威严，不等婠婠出手，祝玉妍就已经先一步解决了。她依旧是那个杀伐果决的阴后，只是她所有的温柔与软肋，都只给了婠婠一个人。

又是一年梅雨季，阴癸派依旧阴雨连绵。

婠婠处理完一天的事务，回到寝殿的时候，就看到祝玉妍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缝制的披风，旁边放着一碗温好的汤药，还有一碟蜜饯。

看到她进来，祝玉妍放下手里的针线，招了招手：“回来了？快过来，把药喝了。今日下雨，怕你旧伤不舒服，特意给你熬了温养的药。”

婠婠笑着走过去，乖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然后扑进她怀里，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衣襟里，闷声道：“娘，有你在，我一点都不疼。”

祝玉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伸手轻轻按在她的左肩，用内力给她温养着经脉，动作温柔又熟练。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殿内烛火摇曳，药香与曼陀罗的冷香交织在一起，温柔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