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恩断义绝，反目相杀 （1/2）

恩断义绝，反目相杀

婠婠独自一人，去了后山的竹林。

暮春的阴癸派，竹林青翠欲滴，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苏清辞在她耳边轻声说话的声音。苏清辞正背着药篓，低头采摘着给祝玉妍温养身体的当归，阳光通过竹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清冷的侧脸，美得像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她擡起头，看到婠婠走过来，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扬了扬手里的当归：“婠婠，你看，我找到了最好的当归，给祝姨熬汤喝，她的身体……”

话还没说完，她就对上了婠婠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了往日的娇俏灵动，没有了看向她时的温柔笑意，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彻骨的失望，还有一丝破碎的绝望。

苏清辞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手里的当归掉在了地上，滚落到婠婠的脚边。

“婠婠？”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了？是不是祝姨她……”

“别过来。” 婠婠猛地后退一步，握紧了腰间的天魔双带，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苏清辞，我问你最后一次。给我娘下散功毒，和慈航静斋私通，想要覆灭阴癸派，把我交给他们封印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苏清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婠婠眼里的恨意，心口像是被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连忙摇头，急切地解释：“不是我！婠婠，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祝姨是我母亲最好的朋友，你是我……”

“我是什么？” 婠婠打断她，笑得凄厉，眼底泛起了红，“是你用来换取慈航静斋支持的筹码吗？苏清辞，你演得真好啊。从第一次在乌镇截胡药材开始，你就在演戏了吧？你救我，你帮我，你对我好，全都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好伺机对我娘下手，对不对？！”

“我没有！” 苏清辞的声音也急了，往前走了一大步，想拉住她的手，“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是边绝和静玄师太设计陷害我！婠婠，你信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信你？” 婠婠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数步，粉色的天魔劲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书信是你的笔迹，毒药在你的药庐里找到，密约上有你的私印！春桃已经招了，是你指使她在汤药里下毒的！人证物证俱在，你让我怎么信你？！”

“春桃是被他们买通的！” 苏清辞急得眼眶都红了，这是婠婠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态的样子，“婠婠，我对你的心，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我如果想害你和祝姨，在嘉兴的时候，我就不会救你；在太湖的时候，我就不会替你挡那一剑！我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你？”

“舍得？” 婠婠笑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你连我娘都舍得害，还有什么舍不得的？苏清辞，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我最亲近的人，才会…… 才会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碎，像风中的残絮。

苏清辞浑身一震，怔怔地看着她。她没想到，婠婠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句话。可这份迟来的告白，却伴随着最残忍的背叛和最彻底的不信任，让她的心，碎成了千万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阴癸派弟子快步跑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焦急：“掌门！山下传来消息，静玄师太带着人，就在十里外的破庙里。有人亲眼看到，苏姑娘昨天夜里，偷偷去了破庙，和静玄师太见了面！”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是边绝精心设计的最后一场戏。他找了一个和苏清辞身形一模一样的女子，穿着月白长裙，戴着面纱，在破庙里和静玄师太见了面，故意让阴癸派的弟子看到。

婠婠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了。

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看着苏清辞，眼里只剩下了决绝和恨意。天魔双带瞬间从腰间飞出，带着她全部的怒意和心碎，朝着苏清辞狠狠抽了过去。

“苏清辞，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

粉色的天魔劲破空而来，霸道凌厉，招招直逼要害。这是婠婠第一次，对苏清辞动了杀心。

苏清辞没有出手。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婠婠眼里的恨意，心如死灰。直到天魔双带快要抽到她面门的那一刻，她才下意识地侧身避开。

“你就这么不信我？” 她看着婠婠，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受伤和委屈。

“我只信我看到的！” 婠婠红着眼，再次出手，天魔大法运转到极致，粉色的劲气席卷了整片竹林，竹叶漫天飞舞，“今天，我就要替我娘，替阴癸派所有死去的弟子，清理门户！”

苏清辞看着她不死不休的架势，终于不再避让。她指尖夹着银针，迎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切磋，不再是点到为止，而是真正的生死相搏。

婠婠的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恨不得立刻杀了眼前这个背叛自己的人；可苏清辞的每一招，都处处留手，只守不攻。她只是不断地避开婠婠的攻击，哪怕被天魔劲划伤了胳膊，划破了脸颊，也始终不肯用毒，不肯下死手。

三百回合过后，婠婠一掌狠狠拍向苏清辞的心口。

这一掌，凝聚了她全部的天魔劲。若是打实了，就算是铜皮铁骨，也会当场毙命。

苏清辞看着她，没有躲。

她就那样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