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温度 （1/2）

温度

这人间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像张老爷小妾的那个死法，虽然让人后怕，却也不是没有办法接受。

“所以你想知道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我只需要帮你找到凶手就可以了？”

祁赦没什么情感地出声，伸出去的手再次探到鼻尖下，挥之不去的味道沾在了手上，得花钱时间精力去除。

张老爷愣了，他看着祁赦冷漠的表情，心里唏嘘的同时也不敢有所隐瞒，就没再端着他那‘谦虚’样了。

他"嗐"一声，“我之前不是说，最近特别倒霉吗？上位大人和我说，我们这的气运，都被人拿走了，所以才这么倒霉，那女人的死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气运被拿走后有多严重，我也耳濡目染听过，据说... ...会引来很多脏东西，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我觉得，她肯定是因为这个死的！”

“我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遇上这种事情了呢！”

男人小声地埋怨，擡头看向祁赦想要寻求认同时，被那一双看着让人亲近的眸子一望，顿时就闭上嘴，什么讨好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祁赦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扯起嘴角，有丝玩味荡在唇边。

“气运太差，的确可能影响到其他人，但差成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转身推开门，“我不会在这里住下，有什么东西都给我吧，明天我会再下来，需要的对象你应该都知道，还有，明天把府内的人都驱散，不要留活人在这里。”

张老爷跟上：“是是，我知道的，那女人留下的东西我都放着的，这就叫人取来。”

他说完，擡手朝门外守着的人挥了挥，对方就离开去取东西了。

张老爷跟着祁赦往前走，见人走到那棵他栽下没多久的树，讨笑着上前。

“大人可是喜欢这棵树？”他仰起头，朝越过人不高的树顶看去，“这树是别人送来的，说是从什么山上搬下来，养在屋外，气味可以养身，入春结了花，还能入药，我瞧着不错，就向人讨来了，大人要是喜欢... ...”

他一副不忍割舍的样子。

“那我就叫人送到大人家中，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祁赦盯着树梢半晌，回答迟迟出不了口，张老爷等得有些急躁了，轻咳了几声想要让身边这位线使注意。

身侧的男人如愿动了，擡起手将握着的长剑横在张老爷身前，剑穗上的花钱因为动作被带起清响，接着一枚冰凉的物什就落在了地上，张老爷弯腰去捡，将那枚无端脱离束缚的花钱拾起。

伸出手想要还给祁赦时，眼前的人走到匆匆过来的家丁面前，把包着遗物的布包拎起，朝着来时的方向悠悠走。

“是棵好树，好好照料着，这枚花钱拿好，不要离身，我会来取。”

张老爷看着已经空荡荡的路，小心翼翼地把花钱收好。

他擡手一挥，又叫来几人。

“快送大人出去，还有，把这棵树周围再加一层篱笆，好生养着!”

家丁应声去做，只是送人的迈开了步子追，也还是没追到人，连影子都没看见，问门口的侍卫，也只听人说没瞧见有谁离开。

家丁回禀过去，张老爷却是一脸喜意。

“那位大人，定是懂了仙法的，你们万万不可声张，若是有人问起，便说大人是我远亲，尚住在府中！”

翻墙跑了的祁赦倒不知道他会被如此看待，否则一定会回到那张老爷身前，一拍对方的脑门，给人说道说道。

神怪之事不可尽信，他走的可不是什么成仙成神的路子，付出的代价大了去，并不是什么一指灭妖魔的仙者，归根溯源，也只是在做了线使后，能活得久一点。

此刻正午，路上叫卖的人少了一点，祁赦拎着手里的药，想着家里那位大概会饿得烦躁，就加快了脚步，走到市集旁时，买了几个包子，又叫人装了点小零嘴，随后就走到城墙处，脚上一蹬，越过了那堵能挡住城外参天树的城墙。

祁赦并未在城内久留过，也没有持有什么凭证，现在上下又因为神鬼之说查得严，他来去向只能如此，现在也习惯了。

太阳从正上方落下去，又偏向侧边，照着屋顶的阳光把影子照出了一个斜坡，也拉成了好几寸，屋内等得焦急的人从床上起身，咳嗽的声音被他扼制住。

“咔啦——”

门口的栓子被一根黑线拉开，阳光倾斜进去，将容霁的眼睛照得有点睁不开，又颤颤地抖动着，他擡起手，喉间的痒意和痛感再次袭上来，空气被用力地一吸，呼出来时却忽然转变为轻飘飘的絮子一般，连带着嘶哑的嗓音。

“这么快就回来了？”

容霁擡眼，看向站在前方闷声不说话的祁赦，擡起的手从唇边移开，摸向喉间，用力地压了压，嘴唇张开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静静看着祁赦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