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长乐不醒 (1/3)
长乐不醒
身边只剩下一点萤火,其光亮比从前更明显了几分。
聂酌轻嗤:“凶残家伙。”
跟在他身边的萤火非为凡物,乃是年代久远的花木枯死之后结成的残灵,因他身上常有花香便纠缠而来,始终不散,然而入世的时间久了,残灵也有了意识,有了想要存活的冲劲,渐渐学会了掠夺与吞噬。
最后一点萤火是把它其他的伙伴全都给吃掉了。
聂酌不在乎它们的存在,也不理会它们的争斗。
萤火仍旧兴高采烈,仿佛在问:你也觉得无聊吗?
聂酌:“不。”
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既不无聊,也不会有趣,他没有任何感觉。
对他来说,世界从很久之前就已经是暧.昧不明的白和半遮半掩的黑了,没有其他色彩。
唯剩美酒还存着一点点鲜活感。
席间换了一种温柔和缓的曲子,璧临风瞥了眼主位前正与燕笙寒暄的百里侯,斟了杯酒,用折扇推到楚沐平面前:“消消气。”
楚沐平说:“我不喝酒。”
为了应对各类妖祸,她要保持绝对的清醒,从来滴酒不沾。
璧临风不一样,他需要酒来让自己放松心情。
然而尽管欲歇楼中的杯盏整洁干净,绝无污渍,他却无论如何都品不出酒的美味了。
当下这种时候,再如何美妙的乐曲他们也都听不到心里去,楚沐平说:“我们的决定或许有误,百里侯很难成为同伴。”
“再努力一把嘛,”璧临风道,“如果不找他,我们找谁呢?”
若非有事与陷君城商讨,他们不会平白受百里侯的气,他二人本身的实力或许不及百里侯,但是加上沐风双刀一定不会落于下风。
“璧公子,楚姑娘。”
孟溪过来,颇为恭敬地行礼。
楚沐平神色平静了一些:“孟小公子。”
璧临风缓缓摇着扇子,说话直白:“孟惊尘向来孤傲绝尘,他掌着卧雪剑,看低任何人,百里侯的面子也未必会给,更不可能特意送百里侯通流石,全是你小子瞎编的吧?”
在他看来,孟惊尘和百里侯本质上是一类人,都觉得除己之外万物皆低贱、不配让他们多留意一个眼神。
孟溪嘿嘿笑了笑,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总要顾全大家的面子。”
璧临风:“说真的,那混……你叔父究竟在哪里?”
孟溪:“叔父不常在家,我也不敢打听他的去处……这回绝对是真话!”
璧临风与楚沐平交流了一下眼神。
孟溪自来熟地挨着他们坐下:“风大哥,沐姐姐,你们有什么事需要找叔父吗?”
伴随着温和曲乐出场的,却是极为狂放野.性的歌舞,舞者皆以少量鸟羽勉强装饰着身.体,大胆舒展四肢,舞姿极为夸张放.浪。
一部分人仍旧“入乡随俗”,恭维着百里侯,看得津津有味,一部分人却不习惯,甚至看得反胃,只能尽量别开目光。
璧临风见那舞者里有男有女,调整了一下坐姿,有意无意挡住了楚沐平的视线。
“他们找你叔父,与百忙之中特意来到陷君城拜见百里侯是一个道理。”燕笙走到楚、璧二人席位前,回首遥遥与百里侯客气地相视一笑,又低了声音对几人道,“我说得可对?”
璧临风:“燕公子不是都清楚吗?”
楚沐平本来不是那么直接的人,但经过刚刚一遭,忍不住道:“四年前妖将蛟龙现世后驭邪司便提过,为应对危机各方力量应当真正联合起来,虚行宫、燕氏却始终没有明确的回应……就在两日前,一群翼狼伤了十余条人命,这在从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妖物的变化越来越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