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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杀人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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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猷汉像有心灵感应,转头飞了银宝暄一眼,发觉他摆出冷脸,立刻拿脚尖踢了下他的鞋边以示提醒,口头上回:“你不是对宝暄有兴趣吗?”

边清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拿袖口擦净眼泪,探身听着。她有发觉银宝暄与许猷汉关系非凡,也隐隐明白李儒生对他们的兴趣,现在是对答案的时刻。

“我也可以对宝贝有兴趣呀。”李儒生摇晃他,语气轻浮浪荡。许猷汉对这种语气熟悉,这一类人的语言里总是真真假假,跟他点头说可以,他就会顺杆爬,真的没兴趣反而说不出这种话。

许猷汉笑问:“酷儿是滥情的意思吗?”

李儒生大叹一口气,一副被错认的表情道:“当然不是啦,一时的兴趣是短暂的,长期的兴趣就不一样了。”

许猷汉不言语,既不觉得李儒生说错了,也不认为完全是对的,还是分人。有风听闲话,火焰被扰得摇动不止。边清拿火钳挑着血衣让它烧干净,剩余的灰烬用铁铲洒进旱厕。

她不再流泪。她被这些漠视死亡专注自身的人影响,抽离自身,站在另一角度思考与观察,像是意识到差异化的不公那样意识到死亡在自然界不过尔尔。

一个人的死和一个动物、植物的死本质上是相同的。在自然之中死亡是必然的结果,可能被杀,可能衰老,可能病害,可能意外,但只是死而已。

社会以外的死,是如此的自然无意义,社会以内的死才具有庞大意义,因为人是社会的产物,不再是自然人了,伦理道德标准尽可能地把人从自然原始的兽性中剖出,强调人性,强调四心——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在此基础上不允许任何人退行,社会人退行就是社会崩塌的前兆。

因此,人需要法治,需要尊重他人的人权。

她意识到他们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回归社会了,这种退行直到他们死才能消解,未消解前难以做成人。

他们先去许家偷取上山用物品,才去往望天树,一个个背着背篓像学校郊游,像好友游戏。他们远远地便看见Orion,已换了另一身衣服,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黑色皱纸团。

许猷汉笑得像小鸟在叫,双手拽抚衣服的皱纹试图让它看起来没那么糟糕:阵仗有这么大?到了换衣服的地步?

边清立刻望向他,担心是不是在说她。许猷汉察觉到这种歧义,冲她露出歉意的表情。边清低头笑了,想着他蛮可爱的,如果更早一点遇到,她的好朋友可能会暗恋他,去问他要去哪个学院,怂恿他参加系考的那一种程度。或许?她自己讲不准,因为小天的口味变化多端。

“算有一点本事吧,蛮好奇他的能力是什么。”Orion忆起与秦净秋在水库周围的打斗,缠绕着水腥气,土腥气和苔藓的涩味,糊上层朦朦胧胧的水汽。

秦净秋完全没有任何武学基础,但极其难缠,身体像被谁吐在地上的痰一样黏稠恶心。几次接触没分高下,知道是能力却不知道是哪一种能力,手上身上愈来愈粘。只好快攻,翻手长刀出现,刀身泛起丝丝缕缕的白气。

秦净秋受不住被刀砍劈刺,想逃,刚翻身就与一条大蛇对上。此蛇通身漆黑却能在不同光线下折射出不同的色彩,头部成典型三角形,比寻常蛇类大许多,瞧起来略大于农村的土狗。它张大嘴向他咬来,毒牙从折叠到弹出一秒不到,在他眼中却格外漫长似的。

他躲过蛇就躲不过刀,刀刃当胸穿过,并不非常痛,轰然倒下。Orion沾了一身血与奇怪的粘液,一边怪叫一边把他推进水库,在小河里滚了一圈就近偷了居民的衣服穿走。

许猷汉继续问:“很特别吗?”

“可以把自己变成痰。”

“好了,不允许你再比喻了,剥夺你的比喻权终生。”

他们全笑出声,一壁说着话,一壁绕过望天树往山里去,日头渐渐大了,太阳残毒地巡视着万事万物,哼出炽热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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