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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关于游戏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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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游戏

“你们两个之前的事情,老师都知道,考虑到你们的面子才没有摆到明面上来批评你们,尤其是你,银宝暄。你这辈子能交到几个知心朋友,你们俩中学就在一个班了,非要因为一点点小事闹成这样?你以为这么好的朋友说有就有吗?许猷汉你也是,都到在这个紧要关头了,还跟着闹小孩子脾气,不好好考试就算了,但最起码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吧。因为一点点小矛盾放弃生命值得吗?”

涂老师还没处理完蔡子晋的事情又听同事说许猷汉爬到窗边去,焦头烂额地找来这两人谈话。她来六中带的第一个班就是五班,情谊非常,大多数孩子的性格和成绩她有数。

像眼前这两个,高一高二的势头猛,几次考试均冲入全市前百,二中这一届的学生仅有一个进入过一次全市前百名。今年本来极其有希望盖过二中的名头的。

然而,高二下半期,原本的数学老师换成林老师,这两个人不知道因着什么事情吵了架,闹得不可开交。银宝暄的针对,她大约知道,无非是口头上说几句,上升不到霸凌的概念。

她私下找过许猷汉了解情况,虽然说不像打架那样恶劣,但是如果你觉得难以承受,老师会帮助你的。当时许猷汉站在涂老师对面,低着头,双手交握,或许因好友反目而悲伤,或许因老师关怀而触动,涂老师没办法判断,他人未表之意只能猜测,她不愿意猜。

许猷汉说:“没有针对,我们只是在闹矛盾,我也没觉得有什么,老师不用管。”

涂老师确认不是“恐惧”导致他说出这句话就由他们这一对朋友闹去,成绩下跌没关系,她拿到他们的试卷就知道是态度问题不是能力问题。又是大孩子了,找家长干预恐怕适得其反才一再放任,没想到这俩人最终会闹得要跟着跳楼。

许猷汉翻出委屈受训的表情,并不反驳,闷闷地讲:“我不会再这样了。”

涂老师没说话,盯着银宝暄,等他表态说话。她明白他们之间最应该保证不会再这样的不应该是许猷汉,这一对好好歹歹均是银宝暄引起的。

银宝暄听懂老师的意思,直视她道:“我们已经和好了。”

他的表情是经过修剪的专供他人阅读、浏览的温柔,虚假同样是真实的局部。

老师受此类表情的蒙蔽,叮嘱几句就放他们离开,喃喃着时间珍贵四字长叹,自己却不知道在叹息什么,为学生还是为自己。

蔡子晋的事情很大程度被校方接手,蔡子晋的母亲比想象中的要好沟通得多,预期中会出现的情况没有出现。学校调取监控,配合调查,蔡子晋的母亲明事理,虽然痛苦,仍然理智。

她自认换成自己,是完全没办法像蔡子晋母亲那样冷静地处理的。她看出她有千千万万句悲痛的语言卡在心口,紧绷的神经之下是惊涛巨浪,看出来也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蔡子晋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劝慰对方“节哀”也需要勇气。

第一场会议在食堂开始。一张白面蓝边的长桌坐满人,有老师有学生,总共十个人。他们面对面坐着,各自埋头吃饭,没人先开口说话,全在等一只出头鸟。银宝暄照常坐在许猷汉身边捉着勺子吃餐盘里的食物,饭菜搅匀便往嘴里舀,眼光隐晦地抛洒给对面的人们。

今天中午食堂有炸小鱼和红烧肉,许猷汉两样均不爱吃,尝到碎掉的鱼尾皱着脸吐到碗边。银宝暄瞥见,含着勺子离开长桌到旁边取了双一次性筷子过来帮他重新再挑掉讨厌的菜。

这时终于有人做了鸟儿,坐在银宝暄斜对面的男生,白惨惨的脸旁有几分神似Rowan,讲话的口吻完全不像。

“那个,要不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僵持着不是个办法吧。”他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其他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叫毋兴平,现在的身份是高三六班的学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游戏’。”

不少人看向他,并不完全相信“第一次”这种话,谁都可以说自己是“第一次”,到底是不是只有他知道。不过他先开了口,李儒生就不大可能叫他的话掉地上,不利于团体的团结性,接话道:“李儒生,五班的老师。”接着顿了顿,搂住卫仲的肩膀替他做自我介绍,卫仲笑着伸手波动五指当作问好。

其他人顺着话头真真假假地介绍自己,先是病歪歪的钟俊楚和曾元柳二人,他们俱是七班的学生。然后依次是郑义,裘宇,青云三人,类似的学生身份,长相也是高度类似的三张丑脸。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个瘦瘦高高的女生,扎高马尾,鹅蛋脸,人中短,五官大,化淡妆,嘴巴红彤彤,瞧着小有姿色,讲话甚可爱,带着些南方方言的韵律:“大家好,我叫祁白风,是十班的老师,也是第一次参加哦,大家多多照顾。”

她刚说完,银宝暄几人同时望向她。新手常见,这样的“新手”不常见。许猷汉不小心碰掉搁在盘边的勺子,躬身捡起后拿湿巾擦干净再继续吃饭。其余人各自回收了眼与心。

他吃累了,靠着银宝暄休息,银宝暄偏头看他,他笑了下,手指说:那女生看起来瘦,腿却很壮哦。

银宝暄笑了笑,拿食指搔他的眉梢,表示知道了。一个人练没练过看腿就看得出来,为了健美和为了健体的痕迹完全是两种。他笃定祁白风是个难摆平的家伙。

有人开始挑话题聊游戏,三两句话刺在表面,既没有表明怀疑谁,又没有非要聊时间线的事情。是敌是友不是一张牌可以说明的事情,没人想一开始就戳中谁的肺管,挨一身痰。

毋兴平显然不太懂这个道理,见有人说话立马开始倒豆子似的讲话,说自己本来是在班上找线索,以为是密室逃脱那种游戏,结果什么都没有。莫名其妙身上就多了张牌,才知道是“杀人游戏”。

青云挑眉接话道:“那你觉得该怎么玩才最好?”

“其实很简单嘛,大家手里都有牌,全拿出来看呗,不敢拿出来的不就是凶手。”毋兴平似乎把这个游戏想得很简单,对于生死,他接触得最深的时刻是母亲离世,那是自然死亡,非自然死亡在他眼前发生的,还没有。

青云噗嗤一声笑了:“那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他真的拿出牌放在桌面却没有人跟着他这样做。青云笑翻了,没想到他居然可以顺从到这种程度,快言快语骂他是蠢猪。

他不恼,一手拿牌托住脸,另一只手舀饭菜吃,看不清表情,声音倒是清晰:“这是最有效的方式不是吗?为什么不敢做呢?”

没人说话。诚然,这是最有效的方法,更是最容易造假的方法。牌是实物,谁都可以获得,谁会乐意暴露身份呢。银宝暄笑了下,凉丝丝地说:“像你这样有魄力的人倒是不多,我很欣赏你呀。”许猷汉笑了。

裘宇驳他,讲:“歹势。比起这个,不如来聊聊人死的时候大家都在哪里,在做什么。谁会把牌拿给你看?脑子又没问题。要是有鬼牌,有条件,到时候杀起来,谁能保证谁先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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