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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梦与现实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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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到保证,软弱在她的肩上,顺着肩膀往上吻。男人是极其贱的动物,明明白白给他的他反而不肯要,不给的求着要。

想来,在男人的世界里,贤妻良母是爱用物,娼妓婊子是调剂品,偷来的才是主食。

他们越吻越深,穿上衣服却褪下人皮。银宝暄对性有着近乎理想的幻想,这源自于那一场非常隐秘的,朦胧的经历。他们的那一种要与给的关系,并不符合他的期待与幻想。

他想要的那些有一层如梦似幻,如痴如醉的外衣,至少不能褪下人皮。

他不再看,披着雨出了家门依照印象中的道路,穿过两颗柿子树抵达许猷汉家门口。悄悄地在他们家浴室里洗干净才钻进许猷汉房间,他们睡得沉,没有人发觉家里多了他。

他套上许猷汉的衣服,和他宿在一起,伏在他肩上,郁闷的心情似乎因此有所缓解,在他小小的心跳声中无声地笑了。

隔天,他准时把许猷汉摇醒,套上白衫长裤晃到楼下小房间看着院子里的花草吃饭。

奶母看见他并不意外,到厨房端了一份相同的早饭过来,跪立着整理许猷汉的发型和衣领,还不忘唠叨他们:“知道你们亲,留宿也不说一声,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一会儿吃完饭就到学校去,乖啊。夫人最近心情烦呢,你们别去她面前现了,仔细挨巴掌。”

许猷汉一壁吃一壁点头,昨晚差点挨她的巴掌,好容易才哄住。

奶母弄完他转过来弄银宝暄,被躲开了也不恼,站起身嘱咐许猷汉给他理理就到夫人房里去了。

许猷汉跪直身给他耙梳头发,抓得像只刺猬,笑着继续吃饭。

“昨天有发生什么吗?”

银宝暄捧着碗喝粥,一面回:“有个人头把我的床当跑轮,恶心。”

“人头仓鼠?感觉好搞笑。”

许猷汉想到那个场面就止不住地笑,银宝暄受到感染,笑得闭上眼,不远处的假山上落满鸟雀。他们继续说话,谈到妈妈和妈妈的情人或玩具想要杀死阿天三兄弟,许猷汉想了想,问:“是不是有部电影也是玩具杀人?”

“不是那个玩具。电影的确是有,普育二年的时候在观影室一起看的。主角叫什么清水,忘记了。血腥场景全用乱七八糟的镜头指代了,所以你一直说玩具不可能杀人,连血都没有。”

许猷汉回想了会儿主角的名字,好半天才说:“清水柊真吧?应该。火烧会是今天吗?刚下过雨,不好点燃欸。”

“不知道,让他烧吧。那么笃定他们一定会死,十姑娘庙有的是秘密。”

“火烧姑娘庙,也很电影。”

他们手托手离开家,身边是同样要去上学的孩子们,年纪小的,年纪大的,穿着差不多的白衫长裤,仅有胸前黏贴的班级名不同而已。

这座小镇只有一间学校,所有的孩子赶在一块儿教,孩子吵闹不听话就用尺子打,一些气性大的在学校受了打,下学喊一帮兄弟过来打老师。

警察常常骑自行车追这些孩子,听说因此常有学生滚到海岸下死亡的事情发生,警察也不太敢使劲追,学生死掉了就成他的麻烦和污点了。

一般这些孩子是没办法老老实实念完书的,考出去更是做梦,基本上国中毕业就坐船跑掉,去别的城市,加入社团,或者死掉或者坐牢。

命运的形态总是大差不差,和季节一样,轮回,重复。

他们是条件比较好的那一部分,心不要偏移就不会走上那条路,通常他们会复制父母的道路,走得忘记是重复,以为是新造的世界,以为是踩出的新道路。

坐在教室里,老师卷着书讲课文,讲思想感情,讲家国历史,少数人倾听学习,大多数人安静地待着。他们原本是学习的那部分,现在是安静的那部分。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码头,船帆,没有尽头的海洋,以及日月保持着微弱的距离同时挂在天幕。低头则是和原住民一起生长,没有死去的苍苍古树,树冠像一饼茶叶,让人想跳进去,想敲碎它。

老师敲他的桌面,他掉过脸望住老师。老师戴眼镜,眼睛被动地缩小,看到就会让人想起书上的许多许多年以前的那个时代的人们。

那个时代的人已经成为一种美学标志,看到的第一眼不会觉得多么震撼,它就是一缕烟尘那样掉落到记忆里,谈到就想起。

老师往后走,书继续讲下去,听的还是那些人。

午休过后,老师带着一个浅色的孩子走进教室,许猷汉对颜色敏感,即刻暂停了扑克游戏望去。是阿天。

老师在黑板上写他的名字,嘎吱嘎吱的粉笔声令他皱眉。

“这是灵天,新来的同学,好好相处,别打架找事。”

阿天比银宝暄更浅一个色号,银宝暄是金色,阿天就是白色,长发用蓝发带捆缚在身后,脸颊泛着红晕。

他坐在银宝暄前面,背挺得直,躬身拿出书本皆有捧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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