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不信主 (1/2)
我不信主
杀人的方式多种多样,溺毙,活埋,烧杀,毒杀,腰斩,凌迟,砍头……方式不同,本质却完全一样,皆是结束对方的生命。她最擅长扑倒对方,全身重量压上后将匕首捅进他的脖颈,人类最脆弱,最没有保护的地方就在这里。这比较适用于杀某个人,大于一个人就不太可行了。
她初次面对围剿时害怕得止不住颤抖,身体与精神同时发生大地震。但是她活下来了,明白了一定要善用工具,不用非要抢回武器,随手拿起什么,什么就是武器;明白了要相信身体本能,相信直觉,机会和幸福一样转瞬即逝。所以,当他们在楼下碰见这对看起来无知的一男一女时,她近乎反射地迅速冲出,侧身撞翻罗禧,匕首留在她的脖颈处。罗禧毫无抵抗之力地倒下,即刻看见方形黑洞在她手边展开,同步到墙边的铁铲,抓住它,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砰地一声巨响,何冕的脑袋被打破。
何冕倒在地上,看见边清平静严肃的脸庞,以及直直往他脖颈而去的铁铲。他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他的头颅被铲断。她站在他们的尸体旁边喘气,想到的是妈妈在家里用小铲子拍死老鼠的场景。妈妈和老鼠结怨已久。妈妈喜欢吃饼干,老鼠也喜欢。她记得妈妈怕老鼠,看到老鼠就会尖叫。她只抓到过两次老鼠,一次是在小花园看见它奔跑,妈妈一边尖叫一边拿铁铲拍死它。边清并不意外,理所当然!面对总是偷窃你的最爱的动物,除了杀掉它还能做什么呢?教育它?我不是教育家。第二次是妈妈用粘鼠板和最喜欢的饼干诱捕到它,一只肥硕的老鼠,妈妈蹲在门外,用木签挑着它,拿木签捅它的身体,眼睛,嘴,骂着“让你吃我的东西”。她看见时吓了一大跳,一直以来,在她心中,妈妈是个娇弱的女人。那时候,她以为她更像爸爸。今天,她抹掉脸庞上的汗水,心说,我果然是我妈的女儿。李儒生看着她,身后是金黄色的阳光,她背对它,眯起眼睛望向他们,阖上双眼,向一侧倒头稍微弯腰。
李儒生招她到身边来,她的脸颊沾到少量血,替她擦去,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后递到她嘴边。她咬住烟蒂,深深地吸食,忽然明白这些痴迷香烟的人们脑袋里在想什么。她说:“这下到你替我抛尸。”
“等到你二十五岁的时候,也许就能把这个世界拿下。”李儒生没头没尾地讲。
“在你面前我敢说是的。”
“银宝暄面前不敢?”
“不敢,因为我还没有成果,会很丢脸。”
“你是怕他身上的光环,还是,耻感太高?”李儒生摇头失笑,接过铁铲拿在手中端详,铲背沾着毛发,血,浆糊状的人体组织。他听见她的声音,轻盈,像社会中的种种难题不过如此,她说:“我会和他站在一个高度上,再要求他,不得不倾听我的声音。”她崇拜银宝暄的天分,对物理学的深刻探索,实验结果对世界推动的决定性因素,但并不妨碍她有其他的情感。
埋尸地选得离居民楼稍远,不至于迅速被排查的位置。这几天,小区内正好在做绿化维护,不少被踩秃的草地重新移植了草木过来做填补。边清指挥他们埋深一点,别被一场雨就轻松冲出一只僵硬的手臂。尹枢白把挖坑当游戏,李儒生蹲在旁边装包,填埋被他分成数块的尸身。她挖来两株不知名字的植物,种在填埋后的土地上。他们自然地哼着歌,像工作又像休闲。远处传来汽车声,他们擡起头,瞧见熟悉的蓝白色警车,包括下车的那个男人,楚家驹。
“有人报警了,就现在还有谁能报警?”边清加快手上的动作,拍实地面便帮李儒生填埋剩余的口袋。
李儒生随口说:“会不会是台小星?”
“不是她,”尹枢白接话,铁铲噗地插进土地,泥土堆到脚边,“他们三个是一伙的。左真一,台小星,方什么。”这三个人里,两个是他杀的。他不知道自己关于他们对李儒生态度的愤怒从何而来,本能地觉得不高兴而已。他们的警惕心不强,或许是觉得自己有什么防身的道具,又或许是对死亡本身有种艺术幻想的懵懂认知。一种可怜的青春感。他从厨房里挑选出一把最适合割人皮肉的剔骨刀,在流理台边使劲荡了几下再用磨刀石磨快,在这个过程中,他没有一丁点的茫然,疑惑,痛苦与挣扎,专心地磨快它。他拿着它上楼,敲开房门就将他们踹倒,没有给他们尖叫和反抗的时间,恶狠狠地切断他们生命的颈膜,说话的舌头,指人的手指。他不再具有社会强调的所有形态,不过是个原始的依据本能行动的动物。他那些多思多愁多恨多痛苦的瞬间,过度思考能力烟消云散。他还算是人吗?或许不算。李儒生听明白他的话,评他跟以前一样记仇,他没回答,将尸块拍进土坑。边清催促着,低声说我一个人都比三个人抛尸快欸,一会儿被抓住还要去吃两天牢饭才能走欸!她叹了口气,和他们埋完所有口袋时天已经黑尽了,不论在哪个世界,时间都过得一样快。
楚家驹还没下来。穿着蓝黑色制服的年轻人在楼道里跑上跑下,案情越来越复杂,写成卷宗至少得两厘米厚,证物照片,死者照片,现场照片全部要彩打,还好是用公家的打印机。他看着那对男人的血脚印,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着他。全队,没有比他高出这么多的人。他猛地回神,鼻上积汗,心跳如雷,他转过身时拔出枪,幸好他带了枪。灯光被暴喝喊亮,他先看见颜羡之的脸再看见颜色,金色。银宝暄。他喊出这个名字,银宝暄挑眉偏头,表情就替语言问了:怎么?他收回枪,心跳未停歇,还好他没有因惊吓而开枪。他费尽心力才做到今天这个位子,“过失杀人”够把他拖到法庭上去。他指望破掉这个案子再往上提一提,给他那个妻子买一对金耳环,金的,贵够呛。
“你站在这里干吗?”
“回家。案子有进展?”银宝暄拨开楚家驹拿钥匙开门,哗哗啦的声音让楚家驹喉咙发紧。
“你下午不在家?没听见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楼上人都死了哪有动静的,搞笑。”
楚家驹顾不上银宝暄带刺的话,问起许猷汉在哪儿。银宝暄拉开门,侧身往他身后看,他眼睛哆嗦了下,他自己发现了,回头,身后没有人,再转过脸,无声无息的眼前人已变成许猷汉。
“长官,我看楼上楼下一直进进出出的,又怎么啦?”
楚家驹往房间里张望,没有看见银宝暄的痕迹,手指在他们之间来回调动。许猷汉只是微笑。最终,楚家驹放过这个变化,咳嗽两声后继续说:“今天下午有什么异常没有?”
“要看你说的是哪种异常了。”
“你家门口的血脚印,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许猷汉鼓起腮帮低头看血印,低低地啊一声,手掌挡在脸前,眉毛皱成小八字:“不知道欸,你知道吗?”
“你认识六零一的住户吗?”楚家驹看得出这是表演,没办法刺破,瘪嘴,表情碎裂了。
“六零一有住人吗?我不太清楚,怎么了?”
楚家驹犹豫了,楼下的同事呼唤他,他伏在扶手上往下看,大声答应声,说马上就会下去。许猷汉站到他身边,双臂重叠压住扶手,肩膀稍微耸起:听起来像是大事,今天下午的确有件大事发生。
“六零一住户死了,两个,舌头和手指都被割下来了。楼下嘛,有人报警说看见尸体。”楚家驹紧紧地盯着许猷汉。
许猷汉长长地“啊”了一声,掉过脸,下巴贴在锁骨尾端,笑讲:“今天下午,我在楼下的呀,对门的防水彻底完蛋了。我帮他下楼看水有没有淹下去,三楼的门没关,我就进去啦。不过,尸体,我没看见,骨头我看见了,就在衣柜的小门里面。我真的吓坏了,这家的主人突然回来了,他跑,我也跑,出了车祸,但不是他也不是我。”
楚家驹听见喀一声,不是从外界,而是内部。楼下又在喊,他们没有发现骨头,他们发现的是尸体。一袋颜羡之的尸体,头颅仍然不在。楚家驹冲楼下吼“马上来”,太阳xue的血管吼出来。
“被发现的是颜羡之的尸体吗?”
声音不同了。楚家驹抓紧扶手,缓缓掉过脸,又见金色,声控灯噗地熄灭。他心急地跺脚,亮起时仍是许猷汉,笑笑的,俊朗的脸。他两步退出距离,无意识地呢喃这是在搞什么?
“我可以给你指位置,我需要去吗?长官。”许猷汉站直身,等待他的答案,顶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呈现两种完全不同的效果。许猷汉的眉骨把光阻断,唯有额头,鼻尖淋到光,其余暗着。楚家驹觉得像艳鬼,咳嗽声,镇定心神,招手说下来吧,指一下在哪里。
房志尚家里塞满警官。他看见地面摆放清点的尸体,内脏,胸骨,盆骨,双腿,甚至有头发和指甲。楚家驹一面和同事说话,一面跟着他往客房去,面对小门内整齐的骨骼,沉默无言。今晚他们得通宵了。许猷汉又做一次简单的笔录,模糊地半真半假地阐述今天下午的那一场追逐。
- 综漫开局成为弑神者连载
- 我们伪人真的一点都不可怕连载
- 在泰拉当血魔?这辈子有了!连载
- 绑定龙傲天系统以后完本
- 先食戟,后恋爱连载
- 精灵:被白龙选中的我被迫当冠军连载
- 火影:从呼吸法开始乱入连载
- 分手后她还穿着我的衬衫完本
- 战锤40K:从人联到战锤连载
- 人在莫塔里,她们都想让我告白!连载
- 我拍的特摄剧好像哪里有问题连载
- 实教,比企谷梦见未来老婆连载
- 方舟里世界,博士你也不想这样吧?连载
- 我的冷艳剑仙师尊连载
- 综漫,从她们的十七岁开始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