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望断西飞燕,百因结一果 (1/3)
望断西飞燕,百因结一果
白衣人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不顾一切的持剑朝自己冲过来,剑影不过差之分寸间便直取咽喉。
谭越海根本就没使过剑,这会儿只是毫无技巧地当菜刀挥舞,但在他的剑刃落下的一瞬间,白衣人听见了迅如雷鸣的破风声。
他握着剑鞘,想要像那晚一般在谭越海狼狈的脸上再留下一道以示惩戒的印痕,手方举起,已经被压剑的谭越海一个横劈挑飞的剑鞘,他迅速仰身后撤两步,躲开了谭越海眨眼之间的两次挥剑。
他简直是陷入了疯狂,身体疼痛不再,从骨骼到发丝都充满了力量,身体半步踏进将军府便高声喊道:“阿阶——”
白衣人严肃地皱着眉,他紧紧盯着谭越海持剑的手,瞳孔震颤。片刻间他想了很多,但此刻绝不能让这个小子误事。
于是他手腕翻转,在谭越海注意到他掌心扭转空间的气流时,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被一股无形之力掀起。
谭越海顿时意识到那晚上的黑雾有着和这人相似的力量,但同样的招数,他绝对不会被袭击第二次。
不管这白衣人和黑雾的关系是什么,他一定要保护好阿阶。
身体凌空之时,他使劲收紧四肢,任由气流将他吹的在空中一个打旋,稳稳落地。
这下向来沉稳的白衣人再也保持不住往日的故作高深了,这股力量,没有凡人能接下,他惊讶道:“你师从何人?”
“阿阶——”谭越海飞速上前挥剑,竟是一口也不喘息,再度朝这人劈下。
白衣人身体一怔,无形的气流包裹了他的身体,在谭越海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剑无法接近他分毫时,白衣人的拳头已经冲上了谭越海的面门,一拳带着掌风将他打的眼冒金星鼻血喷涌。
谭越海后脚横立半步,支撑着自己险些倒下的身体,借由腰部的力量高举利剑再度向下一砍,“阿阶——”
这一剑被白衣人握拳横击剑身弹开,随即他的左手接上一拳直接打向了谭越海的右脸,将他侧身打飞出去。
他重重的从将军府外的台阶滚落到石狮子脚边,鼻血和嘴里流出的血化为一滩,一并滴落在地砖缝隙长满杂草的淤泥里。
他的身体颤抖地仿若风雪里最后拽住树枝的那片黄叶,一旦放手就证明了生命全然屈服于严寒,所以他不肯趴下,挣扎着又要爬起。
白衣人朝府内瞥了一眼,又望向了对面走来的一队身穿甲胄的卫兵。
“何人在此闹事——”
白衣人站在将军府的牌匾下扬了扬下巴。
谭越海正要辩解,两个卫兵直接从他的身后扳过他的大臂,直接左右开弓将他提了起来。
烈焰青峰剑“哐当——”一身坠地,却被谭越海“我要找人——”的呼喊盖过。
为首的卫兵凑近了瞧他的脸,又肿又胀,又青又紫,长得比东湖里的癞蛤蟆还吓人,穿着也是破旧不堪。
将军出征在外,哪里来的街头癞子敢在将军府外惹事。要是被侍郎知道了横竖躲不过一顿教训,他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半缕黄须,这人有手有脚的,发配九原也不错,近日那里的营队失踪了不少人,上面正愁哪里拉人顶上。要是将国都这些害虫都送出去,那这里岂不是清明不少?
一位士兵捂上了谭越海的嘴,为首的卫兵朝白衣人一拱手,下属踏上台阶为他递上了那柄剑鞘镶嵌着红宝石的利剑。
白衣人接过,微微朝卫兵颔首。
一队人就这样压着谭越海走向长街的尽头。
白衣人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
他正想躲到屋顶找个地方休息,却见东厢房里有个青色的人影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曾容阶的双眼肿的像两个盘透的核桃,此刻眯着眼问道:“我刚刚听见了声音,是不是谭越海来找我了?”
他本在床上伤心地不能自已,想着这辈子还没人给自己送过香囊,偏叫这谭越海命好,叫一位端庄秀雅的美人看上了,那看来他时常不在家,也是出去见美人去了。
自己隔三岔五的像看门犬似的在他家门外等他,岂不都是自作多情?他好歹贵为将军之子,见到朝廷里的那些太仆侍郎也会让他三分,偏偏这个谭越海,将他的一片真心如此作践,真是再也不会和他好了。
这样想着,他头痛欲裂,本想抱着被子干脆睡过去,却突然听见耳边有谭越海在喊自己的名字。
居然幻听了?一定是自己太过伤心。
他想到,谭越海有什么好,不就是知道些好吃的,游手好闲随叫随到陪自己逛街,天热为自己打扇,天冷带自己去野地里挖红薯吃。每日只会“阿阶”“阿阶”的叫,这么大的人一点也没个正形,那女子究竟图他什么?图他长相英俊还是图他力气大能砍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