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实？还是幻境？ （1/3）

真实？还是幻境？

顾韵往前一步，慕容娇尖声喊：“不许过来！”

慕容素叹了口气，“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她想看到的吗？”

“你不配提她，你不配！我不想说这些，顾韵，这人你认识，你放我走，我就放了他。”

杨叔被塞住了嘴，只能发出“哼”声。

慕容娇看着顾韵，“你放我走我就放了他。你让我后边那个举弓的人走开！”

顾韵看向慕容娇后边的弓箭手，摇头让他离开，“你放开杨叔，他年龄大，不经吓。”

“你让开，我到安全地方就放了他。”

她还没退几步，杨叔猛地一用力，挣脱慕容娇，往前挪了几步，突然倒在在地上，脖子上一条血痕。

“杨叔！”顾韵冲上去，擡着他的脑袋。

没有东西包扎，顾韵只能用手捂住。无措的看着捂不住的伤口。

杨叔擡手将嘴里的布团扯下，咧嘴笑，哑着声，说话也断断续续，“殿······我老了······不给······添麻······烦······”

“四业，找太医！找太医！”

杨叔闭起眼，“京中······没人······罢了······”

慕容娇愣了几秒，趁没人注意她转身就跑，结果被木叶淮发现，追了上去，将她逼到城墙边沿，

慕容娇挥着匕首，做着无力的挣扎，“别······别过来！”

木叶淮盯着她，表情平静，但内心还是有点愣的。

顾韵没有告诉他是活捉还是杀了她，他余光瞥了眼顾韵，站在原地，寒声道：“我若再往前走，你是不是会跳下去？”

慕容娇有点犹豫，但还是说：“……会！”

慕容素绕过木叶淮，“你自幼便怕疼怕死，怎么可能会敢跳下去。”

慕容娇看向她，见她还往前走，她看了眼身后，尖声喊：“你别过来！”

慕容素不理她，继续往前走。

慕容娇往后退，一转身直接跳下去，被慕容素眼疾手快抓住了手腕。

慕容素抓紧她的手，恨铁不成钢，“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下边有没来得及收的兵器，你这样直接跳下去，是想被摔死还是被戳死！”

这招对慕容娇极为管用，她睁大眼睛，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慕容素的小臂，颤着声，“姐姐，你拉我……拉我上去……姐姐，求你了……”

慕容素知道她的妹妹其实胆小的很，怕高，怕疼，怕死……明明什么都怕，却又有着想吞占天下的野心。

怕的多，顾虑的多，野心又大，终是成不了大业。

杨叔终是闭上了眼，他微微翘着嘴角，表情安详，像是没感到痛苦一般。

老人闭着眼头枕在顾韵腿上，闭眼前的最后一秒，他想可以去见我那……多年未见的老婆子和孩子们了。

顾韵再也绷不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离这个老头这么近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不知道眼前为什么会模糊一片，他不明白……不明白生死竟然就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

眼泪落下的时候，正好落在了他的掌心，那么小一滴眼泪，被杨叔稳稳接住。

眼前恢复清明，又再次模糊。

他以为这个小老头，会一直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会骂骂咧咧的找来秋裤强制他们穿上，他以为这个小老头……会一直在的……

可是这个小老头······这个脾气有点暴的小老头，他真的走了。

他活了五十三年，看遍了大好河山，遗产是一间小草屋子和山后的四个衣冠冢，他顶着对四周的不满活到五十三岁，最后仍是不满，于是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