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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选择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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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说,声音是哑的,但清楚,“是恋人。我的恋人。”

姜望的手收紧了,那种收紧是感动的,是确认的。然后她笑了,那种真的笑,是于瑧在镜头里找过、现在终于在生活中听见的。

“好,”她说,“那我就是你的恋人。”

阿姆斯特丹的十月,冷,湿,像北京的深秋。

她们住在运河边的旅馆,房间小,床更窄,但姜望说“比值班室大”。于瑧笑,那种笑是放松的,是离开北京的减压。

首映前夜,她们没有睡。姜望在复习——不是手术,是于瑧教她的——怎么在映后谈上说话。“如果他们问我,作为原型……”

“你不是原型,”于瑧打断她,“你是共同作者。这部片子是你的,也是我的。”

这种表述是新的,是她们在学的、怎么共享。不是观察者和被观察者,不是导演和素材,是一起的。

首映当天,姜望穿了于瑧给她买的西装,藏青色,剪裁简单。她站在镜子前,那种紧张是明显的,是手术台上没有的——因为手术是可控的,这是未知的。

“可以了,”于瑧说,从后面帮她整理领子,那种触碰是日常的,但在这一刻是仪式的。

“于瑧,”姜望转身,面对她,那种面对是直接的,“如果……如果明天,有人问我,我们是什么……”

“我们已经说过了,”于瑧说,“恋人。”

“但在这里,”姜望说,“在国际的,公开的……”

“尤其在这里,”于瑧说,声音是稳的,是她在镜头前练过的、但现在是真的,“尤其在这里,我们要说。因为这里可以,因为这里允许。”

姜望看着她,那种看是长的,是她在决定的。然后她说:“好。那我说。”

首映结束,掌声是长的,是暖的,是真的。

映后谈上,有人举手,用口音很重的英语问姜望:“作为视频的主角,您怎么评价导演对您的呈现?”

姜望握着话筒,那种握是紧的,是手术刀的握法。她看了于瑧一眼,那种看是寻求确认的,但于瑧没有给,只是在。

“我不是主角,”姜望说,声音是哑的,但清楚,“我是她的恋人。这部片子是我们一起的,不是她拍我,是我们一起在场。”

那种词是重的,是公开的,是她们在北京的卧室里说过、但没有在外面说过的。

观众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再起。有人吹口哨,那种反应是友好的,是这里的允许的。

于瑧坐在旁边,那种感动是堵在胸口的。她想起八年前,想起那种没有名字的等待。现在有了,现在公开了,现在在国际的舞台上说了。

“还有问题吗?”主持人问。

另一个观众举手,年轻的,可能是学生:“我想问导演,为什么选择这种私人的题材?不怕暴露吗?”

于瑧接过话筒,那种接是习惯的,是工作的。但她的声音是新的,是从没有过的。

“因为,”她说,看着姜望,那种看是公开的,是不躲的,“因为我想学会在场。不是镜头后面,是旁边。她教我的,怎么不等待,怎么直接要。这部片子是练习,练习怎么在一起。”

姜望的手伸过来,在桌子下面,找到她的。那种握是紧的,是汗湿的,是她们的。

“我们还在练习,”于瑧说,声音是轻的,但麦克风收进去了,“练习怎么搞砸,怎么继续,怎么在场。”

掌声再次响起,但于瑧没有听。她只听见姜望的呼吸,只感觉到她们交握的手,只看见眼前这个终于公开的恋人。

晚上,她们在运河边走。

阿姆斯特丹的灯是暖的,映在水里,像某种温柔的幻觉。姜望的手插在口袋里,但于瑧知道,那种距离是表演的,是给外面看的,其实她们的手指在口袋里勾着。

“我今天,”姜望说,声音是轻的,“说了那个词。”

“哪个?”

“恋人,”姜望说,那种重新说是新鲜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我以为会怕,但……”

“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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